顧汀白沒接話茬,視線落在他的左手無名指那枚戒指上面,眼裡流露出來的羨慕格外真切。
"你想怎麼辦?"
傅零珩抽了口煙,吐出嫋嫋的青煙,聲音淡漠而疏離。
樓道里頓時鴉雀無聲,僅剩下男人不大不小的吸菸動靜。
顧汀白沉默片刻,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兄弟,我沒得選,只有靠著沈家的扶持,我拿回顧氏管理權的幾率才有勝算。”
顧氏是他父親一手創辦的,自從他走了以後,顧氏分崩離析,多少人盯著那個高位虎視眈眈,甚至不擇手段明裡暗裡爭得頭破血流。
想保住他父親生前的心血,他沒有別的辦法。
顧夫人再有魄力,可畢竟還是女流之輩,縱然在董事會佔有一席之地,也不可能真的鬥得過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虎豹。
“所以你就犧牲了司侃侃?”
傅零珩眯了眯眼眸,顯然他的理由毫無說服力。
想完全掌控顧氏,他可以找向川或者是傅零珩幫忙,何需繞一大圈去跟沈家聯姻?
“我護不了她周全,即便進了顧家的門,無權無勢的也照樣會被我連累。”
顧汀白苦澀的扯扯嘴角。
所以,當司侃侃提出分手的時候,他心裡有多不捨,也還是點頭答應了。
傅零珩嗤笑:“萬一你看到的司侃侃,只是她想讓你看到的樣子,你會怎麼做?”
言外之意,你不瞭解她。
顧汀白當然不認可這種說法,他朝夕相處三年的人,難道還有什麼地方是他不清楚的?
“事情已然發展成這樣,我也沒臉再去見她。”
“跟沈家聯姻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你一定會後悔,自行斟酌!”
傅零珩派人查過顧氏的概況,資金鍊斷裂,項目虧損嚴重,內訌是必然的。
顧汀白上大學那會兒光顧著怎麼追女孩,自然不懂商場,更不懂那些勾心鬥角的醜陋嘴臉,所謂倚靠沈家扶持,根本就是空談。
話畢,他掐滅菸蒂,踏著步子走人。
顧汀白獨自坐在樓道,一下接一下的抽菸,直到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他低頭看了眼號碼,猶豫著還是接起:“媽。”
電話那頭顧夫人一開口語氣就是冷冰冰的:“汀白,你答應過我不會再見她的。”
顧汀白喉嚨發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呼吸困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要明白,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為了顧家好,憑她的出身,你想要從你叔叔手裡拿回公司,十年、二十年都做不到!”
顧夫人的語速很慢,卻每個字都帶著威脅的意味,一字一句敲擊在顧汀白的心臟,迫使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別說了......”
“我跟沈家商量過,婚禮也不用等到三月份,趁著馬上要過年,親戚朋友都有時間,正月十五前就把婚禮辦了,省得夜長夢多!”
“媽......”
顧汀白嗓子乾澀,眼眶微紅。
他知道自己這是妥協了,妥協到沒有拒絕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