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隱成員捂眼大叫一聲。
上島成也更是飛快地奔到彥樂跳下去的地方。
屋頂下,富岡義勇正抱著跳下去的彥樂,神情冰冷。
“好義勇,幹得漂亮!”
上島成也拍手鬆口氣,輕盈一躍,火速來到他們兩個身邊。
彥樂正在富岡義勇的懷裡劇烈掙扎。
見狀,後者毫不猶豫地鬆手,彥樂頓時一屁股狠狠摔在地上。
小孩垂著腦袋,看不見具體的神色,而且明明被摔著了,也沒有大吵大鬧。
這樣異常的反應,讓旁人看著一陣揪心。
“我來吧。”上島成也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富岡義勇,表示他來開導開導想不開的孩子。
然而富岡義勇一下越過他,神情嚴肅站在最前面,音量難以抑制地拔高:
“都從鬼的嘴下死裡逃生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
“得了疾病就找方法治,也沒有人說過要拋下你不管,我們日夜與吃人的惡鬼對抗,犧牲掉那麼多的同伴,可不是為了救你這種輕賤生命的膽小鬼。”
見他越說越激動,嗓音也越大,上島成也忙進行阻止。
看得出來義勇很生氣,但是彥樂也只是個六七歲的小孩子,他哪聽得懂這些道理?
他只知道爸爸媽媽沒了,自己也沒了活下去的支柱而已。
而被富岡義勇罵了一頓的彥樂抬起頭,表情呆滯。
實際上——
無慘氣憤地記了富岡義勇一筆,他活了一千年,何時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而且竟然還敢罵他是膽小鬼!
無慘打心底討厭這個形容詞,因為幾百年前,被那個男人重創後的他,生生躲到後者老死了才現身。
當時那些獵鬼人就覺得他堂堂鬼王竟然膽小到要躲一個人類,何其可笑。
呵,愚蠢的人類根本不懂什麼叫謹慎。
要不是眼下是在演戲博同情,他就立刻將這個聒噪的獵鬼人送下地獄。
富岡義勇還不知道有一天沉默寡言的他居然能被人、不,被鬼嫌棄聒噪。
而這個嫌棄他的鬼變成了人畜無害的小孩子,正試圖做些拐帶人口的危險事情。
被盯上的上島成也毫無所覺,見小孩實在是傷心,於是把所有人都趕走,他打算用點溫和的手段,單獨開導一下彥樂。
把人帶到房間,開口第一句,他問:“彥樂,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用完全擬態化作幼童的無慘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兩條小短腿都挨不著地面。
“地獄。”無慘故意用著低落的語氣。
話音剛落,他的腦袋就被捱了一記爆慄,被上島成也抬手敲了一下。
無慘的四肢霎時繃緊,要不是他聰明地飛快垂下頭,那淺紅雙眸中一閃而過的暴戾肯定就被白髮小鬼看見了。
“沒說對,重說。”
無慘:“……回家。”
“行。”上島成也點頭。
無慘忙道:“我不要那些蒙面的怪傢伙帶我回家,我要你……成也帶我回去。”
“可以。”對方又爽快答應了他。
直直地看著眼前的人,無慘波瀾不驚的心中生出一絲不屑。
果然,小孩子的身體好辦事。
而據猗窩座和童磨所說,這個白髮小鬼有種古怪的能力,那就是一旦有危險靠近,他的周身似乎會自動觸發一種很堅硬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