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聽見背後突然的喊聲,他轉過頭看去,瞳孔微睜。
“……”
人來人往的不遠處,無慘靜靜站在那裡,梅紅色的雙眸緊盯著他,就像數百年前的那天晚上,降臨到他家時的樣子,是站在頂點向下俯瞰的眼神。
無慘……大人。
累心裡一愣。
“怎麼了,那麼看著我做什麼?”無慘慢慢地朝他走了過來。
“僅僅是兩年的時間沒見而已,你就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嗎?”
被周圍光芒襯托得十分幽深的眼眸打量著累如今的裝扮。
那是完全與鬼對立的鬼殺隊隊員的打扮。
若不是看見那張臉,誰會相信這就是他曾經將其變成了鬼的孩子。
“你的氣息完全是人類了呢。”無慘揶揄地一笑,“難怪猗窩座在那田蜘蛛山一戰後,我就完全感知不到你的存在,還真以為你在那一天中不幸被獵鬼人殺死了。”
“從鬼變成人類是怎麼做到的?”他看向累,想不明白。
直到一秒後腦海里飛速浮現出另一個人的影子,無慘恍然大悟。
“是因為成也的幫忙麼?”
一聽到那個名字,無慘便從累無比驚詫的臉上看到了另外的動容。
他這下確定了。
他沒有在累的面前表現出特別生氣的樣子,甚至還輕輕閉上雙眼,點了點頭。
“重新做回人類,你有一副變好的身體了呢,累,我真為你高興。”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累卻渾身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在包裹著他。
他聽見無慘近在眼前的感嘆,眼中還有複雜冰冷的神情在猛然加深。
“我曾經最為欣賞喜歡的孩子,如今也和他一樣與我為敵。”
“這種新奇的感覺,如果再次被毀壞的話,他又會露出何種神情?”
無慘倏然收笑,表情殘忍。
……
房子附近一聲聲的巨響,底下的人類感受到震動,開始驚慌起來,四處躲閃。
而攻擊產生的爆炸,房屋被損毀,隨著濃烈的塵煙升起,周圍一片迷茫。
看著在廢墟之下護著幾個無辜路人的人,墮姬的心裡煩躁不已,又覺得這種保護行為很可笑,譏諷道:“你們人類就是這樣骯髒,弱小,趕快給我消失吧!”
衣帶狠狠一擊甩過去,試圖將那奇怪的盾切開,然而毫無作用,不但如此,等煙塵完全散去,看那人仍一絲不苟,氣定神閒,墮姬的眼神陡然發冷。
明明她打了這麼多下,怎麼會一點用都沒有?
即使是柱,也不可能一點傷都沒有。
無慘大人就在附近看著,她要是連這個獵鬼人都解決不了,一定會讓大人很不高興的。
“我再問一遍,你的本名是什麼?”
墮姬死死盯著下面發問的人:“囉裡囉嗦的,煩死人了,誰還記得過去的事啊?我現在是鬼,過去已經與我無關了。”
“鬼不會衰老,也不用金錢維生,不會病,不會死,也不會失去任何東西。”
“而且,美麗而強大的鬼,可以為所欲為!”
面對情緒高漲,幾近興奮的墮姬,上島成也側目,點點頭:“這麼說的話,我想起來了,你的名字。”
“是叫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