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起,被帶動的白色劉海劃過他神色複雜的雙眼。
他把壺收進系統空間,一步步地離開了湖邊。
兩天後,接收到上島成也的信號,遠在無限城的鳴女恭敬稟報:“無慘大人,他點動印記了。”
坐在桌前的無慘微頓,梅紅雙眸一眯,沒有多少感情地冷冷開口:“他還真是準時,一天不多,一天不少的。”
察覺到上司心情不佳,鳴女哪敢再說話。
直到下一刻無慘又道:“傳他過來。”
鳴女鬆口氣,趕緊把人給傳到這裡,然後默默抱緊琵琶,期望來的那個人能說點好話哄一下無慘大人。
畢竟這段時間,無慘大人的精神一直很不好,大氣不敢出的她可是如坐針氈。
“辛苦了,鳴女小姐。”
來人如此對她說。
角落裡的鳴女一愣,明明她很討厭上島成也,但不知為什麼,這一次對方竟客客氣氣地跟她搭話,讓她腦子一時都不太適應。
“不用,這是我本該做的工作。”她儘量平靜地回答。
面前的人衝她微笑了下,低聲問:“他現在在這裡嗎?”
“無慘大人早已等著你了。”
“好。”
“……”
沒話說的鳴女就那麼看著那人邁開步伐,淡然走向階梯,像是來履行公事一樣。
“你居然又掐著時間來見我,我很佩服。”
人還沒見到,鬼王那熟悉的冷酷嗓音就先從屋內傳來。
上島成也見怪不怪地走進去,看向正在椅子上等著的人,挑挑眉:“我是什麼樣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幾秒的沉默後,無慘那聲音才再次響起:“我現在有事要去處理,暫時沒有空閒。”
“是嗎,我也不急,我可以等你。”
房間裡剛好有一張床,他無視鬼王的盯視,直接走到床側坐下,懶散打了個哈欠,“正好我也有點想睡覺,不如我先睡一下,你去處理你的,回來後我們再進行。”
“……”
如果不是瞭解要做的事是什麼,無慘心中倒是有點喜歡這種有人等著自己的感覺。
只可惜,這種時候少之又少。
他看了一眼看起來毫無防備的人,皺皺眉,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人對他就沒有那麼重的防備心了,雖然有時候說的話還是有點氣他,不過也是按照約定,在老實替他做著克服陽光的事。
只是除了這些時間外,其他時間對方都很少留在他身邊,多數是一個人在外面。
與其說是在外旅行,不如說就是不想在他身邊待著而已。
想到這裡,無慘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明明當初當著那些人類的面把人帶走,他就感覺自己贏了,但後面對方跟他說,必要的時候他一定會在,其他時間他不會留下來。
行,他答應。
只是在上面又添了一條,就是不許對方跟鬼殺隊的人待在一起。
“怎麼了?”
察覺到他情緒和表情不對,那邊的人破天荒關心問了一句,“遇見什麼煩惱了?”
上島成也疑惑歪歪頭,認為無慘不至於被什麼事給煩擾到神情這麼難看。
畢竟再過不久就要克服陽光了,鬼王心裡不該歡天喜地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