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島成也趕緊扶住她,期間感覺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過了他的手背。
“對不起,是我指甲太長了。”
那女僕看見他手背中央的血痕,忙將手往衣袖裡縮,愧疚道。
上島成也愣了一下,但搖搖頭,沒和她計較。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繼續走在他身後的女僕聞著空氣裡淡得稀薄的血味,渴望血肉的臉龐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好想……好想……
【不準動他。】
察覺到她危險的意圖,無慘立刻在腦海裡下指令。
還不是時候,不宜暴露得太早。
女僕不敢反抗他的命令,忙擦擦流口水的嘴角,硬生生地忍下對新鮮血肉的強烈渴望。
回到前廳,上島成也看了一圈,張口就來:“彥樂,吃藥了。”
無慘小小的身軀從桌底鑽了出來。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女僕,正給他倒水的女僕霎時放下水杯,安靜地走開。
“她幹什麼去?”上島成也問。
“不知道。”
坐在椅子上的無慘伸出胳膊想要拿水杯,奈何小孩身體的他四肢實在是太短,沒有夠著。
上島成也眨眨眼,不禁給看笑了。
無慘:“……”
嘖,鬼王大人的心情一下很不好。
然而在滿是屍體的花園,獨自前行的女僕腳步停滯於此。
這裡濃烈的血腥味與剛才她所聞到的完全不同,仿若最為鮮美的盛宴,立刻擊敗了剛變成鬼的她的理智。
這邊,通過共享視覺,看到花園裡正在發生什麼,無慘無聲捧緊了上島成也給他遞過來的水杯。
吃吧,多吃一些。
片刻,無慘垂眸,直直盯著上島成也的手背,明知故問:“成也,你的手怎麼了?”
上島成也表示只是被東西颳了一下,沒什麼大問題。
無慘表情嚴肅,跳下椅子,駕輕就熟地去角落裡的櫃子翻找什麼。
不一會兒,他握著一個雞蛋大小的玻璃瓶子走來,裡面裝的是一種紅色的液體。
上島成也盯著那東西,皺眉:“這是什麼?”
“藥油。”
上島成也:“?”
他似乎有點哭笑不得:“那這東西應該是治跌打損傷的吧?破損的傷口不能塗。”
無慘繼續道:“可以,它的治癒效果很好。”
是嗎?上島成也將信將疑地接過,默默看了看那瓶東西,連標籤都沒有,什麼三無產品。
嗯,還是感覺不能塗。
不過為了不寒孩子的心,他只好拿著瓶子往外走,嘴裡說著:
“你先等一等,我去問那位女僕小姐有沒有紗布之類的。”
此時天還沒亮,周圍寧靜如死水。
上島成也一上一下地拋著藥油瓶,沒在附近找到那個女僕。
倒是下一刻,他手裡拋起來還未落下的瓶子被一個黑影飛速地搶走了。
那黑影背對著他,淡淡的月色下映照出其背影,有些眼熟。
上島成也隨之認出,這不是那個女僕嗎。
然而對方沒有理他,反而迫不及待地用滿是血跡的雙手擰開瓶子,張口就把裡面的液體全都倒進嘴中。
一瞬間,她苗條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增壯。
再轉身時,上島成也也豁然看見她猙獰面容下,那嘴角殘留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