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上島成也就明白為什麼他都殺第四隻鬼了,無慘怎麼還沒有發現來找他。
原來鬼王在忙著對付產屋敷耀哉他們。
一瞬間,他呆住的臉色有點沉,皺著眉問:“你擅自去那裡做什麼?我都已經把事情全部安排好了,你這一去,不得把他們嚇壞嗎?”
“你最好告訴我他們沒有出事。”
無慘就這麼無聲地聽著,看著。
聽著眼前的人語調頓冷,看著對方只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變化露出的不信任的生氣表情。
累所說的那種感覺又如藤蔓般擴散心扉,與此同時,無慘也感到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得厲害,但是卻始終無法說出來,只能任由對面的人那樣看著他。
只能任由自己也告訴自己,他在那人的心裡就是一個殘酷的人。
這種刻板印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得到消除。
無慘不禁開始回想過去的自己都是如何對待這個人的。
……越想下去他的臉色就越難看。
因為他發現過去的自己確實沒有多少時間是為對方著想過的。
可現在他正試著為這個人著想。
因此,他沒有眼睜睜看著產屋敷的那幾個人類被爆炸吞噬,而是自己躲藏的第一時間,也把他們幾個帶走了。
因為他知道產屋敷的這些人也在對方所謂的任務之中,儘管很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他還是謹慎地手下留情,沒有在被小女孩的罵聲惹怒之後,對他們痛下殺手。
然而他所試著做的這一切,眼前的這個人不知道。
他只會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而造成這種狀態的原因,無慘認為怪不了誰,只能怪過去自己對這個人的不瞭解,以及對方自認為對他的太瞭解。
“他們還活著。”
“?”
聽見無慘的話,上島成也先是一怔,然後扯扯嘴角,“你口中的活著,是不是指缺胳膊少腿,奄奄一息似的那樣?”
“……”
無慘皺眉低嘖一聲。
他一向沒什麼耐心,也不喜歡多跟人做解釋,更不怕被人誤會,然而被面前的人這麼誤會,讓他的心裡感到無比的窩火。
“我再說一次,他們沒事。”
“……哦。”
上島成也覺得莫名其妙,被打亂計劃,該生氣的不是他嗎,怎麼無慘還生起氣來了?
那氣就氣吧,反正鬼王的脾氣本來就不好。
“你去產屋敷宅邸做什麼?”他發出疑問。
“去找你。”
“?”
上島成也再次一頭霧水,他從無限城離開也不過十幾個小時,就這麼點時間,無慘居然就親自跑去產屋敷宅邸那裡了?
簡直不要太誇張。
一時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上島成也乾脆呵笑一聲,道:“你就這麼怕我反悔嗎?”
“沒有。”
無慘邁步,越走越近地說,“我只是想盡快看見你的人,那樣我煩躁的心情會平靜很多。”
隨後他在離上島成也不過半步的距離停下。
“……”
這麼近,上島成也下意識蹙了蹙眉,但忍著沒挪開。
然後他又聽見無慘開始描述自己去產屋敷宅邸具體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