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側背陰的房間外,端著下午茶的僕人輕巧叩響房門。
“月彥先生,您起來了嗎?”
屋內沒有回應。
無慘眼皮微掀,醒來的他正詭異地在床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半晌,左手洩氣般地扶住額頭。
原來是在做夢。
而那夢中感覺太過逼真,致使他第一時間沒有分辨出現實與虛幻。
是因為太過渴望而做了這樣的夢啊。
夢境前面還照著他想要的發展,可後來漸漸脫離了他的預料,一發不可收拾。
回想起那宛如在眼前的旖旎場景,無慘維持著安然不動的姿勢,梅紅眼眸半斂,有些說不清的晦暗。
雖然臨近最後一步時,他醒來了,可殘留在身體裡的感覺彷彿被深深喚起,讓他此刻頓感煩躁。
外面的僕人還在敲門呼喚,這令無慘不可抑制地想到他將上島成也從門外拖進來的畫面。
後面一切都要從那一刻說起。
不過也沒什麼意義,做夢罷了。
“進來。”
在門外等著的僕人終於得到他的回應。
僕人微笑著走進去,之後,她再也沒有走出那間房。
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散發出的氣息令無慘很不滿意。
難聞。
這血液的低劣氣味不是他想要的。
果然還是成也最合他的心意,即使是在夢中,也能感覺到當時每個細胞都在為之興奮,情緒高漲。
僅僅是表面碰觸,便能從那張臉上得到不同以往的豐富表情。
想著,心底的那些煩躁不由散了許多。
【……無慘!】
耳邊隱約迴響起了成也避無可避抱著他時,壓抑又生氣的喊聲。
那模樣倒是符合對方的性子。
忽然間,無慘神色一頓,剛才有什麼遙遠又零碎記憶飛速在腦海劃過。
很久以前,似乎也有這麼個聲音叫著他。
只不過喊的是他還身為人類時的名字。
【月彥月彥,再來一局。】
【我不信我一次都贏不了你。】
……是誰?
-
“實彌~”
“……”
時隔一個多月,再次見面,不死川實彌怎麼也沒想到當街就被上島成也抱住了脖子。
“真巧啊,這外面世界這麼大,我們都能遇見。”
對方的聲音還故意拖長,宛如見到親人似的。
不死川實彌清晰地聽見身後三個隊員的偷笑聲,一時間他的身體肌肉繃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