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片刻,他垂眸伸手,牽住後者放在被子外的手,感受到那掌心傳來的體溫,不苟言笑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滿足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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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不堪的世界裡,上島成也的身影出現在一個偌大的家宅內。
那些匆忙路過的奴僕,沒有一個注意到他的存在。
似乎都看不見他。
見狀,上島成也恍然。
看來他的意識體又剝離來到一千年前的平安時代了。
而這個地方,唯一能看見他的只有產屋敷月彥,也就是還未變成鬼的無慘。
不清楚這裡的佈局,上島成也於是隨便亂逛,反正其他人看不見他。
不一會兒,一個聲音叫住他。
“你這奇怪之人又在此遊蕩什麼?”
那聲音比千年後的鬼舞辻無慘平時的聲音要更年輕一些,聲線還有一種獨屬於重病之人的氣力不足的微抖,但語調很冷漠。
無慘還是那副虛弱不堪,面色蒼白的樣子。
而看見那張俊秀的臉,上島成也不爽眯了眯眼,脫口而出:
“我是引渡亡魂的鬼使,你說我在這裡遊蕩幹什麼?”
聞言,無慘眸底冷漠的情緒凝固,隨之瞳孔驟縮。
“放肆!”
他不相信地嘶吼,“什麼人敢跑來戲弄本大人?”
因為太過激動,咳嗽不止,咳得蒼白的面色都染上一股不正常的紅暈。
這裡動靜很快驚動一個家僕,他跌跌撞撞奔過來,想扶起無慘,卻被無慘一把揪住。
“那邊那個混賬東西是誰?”
家僕哆嗦又疑惑地隨著無慘所指方向看去,臉都白了:“月彥大人,那邊沒、沒人啊。”
“……”
無慘猛地一怔,這下咳得更厲害了。
家僕忙奮力扶起他,慢慢往房間走去。
真是的,都說了月彥大人平時要多曬太陽少吹風,今日天氣這麼陰涼,一個人跑出來幹什麼呢?
不久後,滿是怨氣躺在床上,無慘脾氣暴躁地罵走了那個家僕。
隨之他就看見那個所謂的“鬼使”大搖大擺地走進他的房間。
“滾,你也滾出去。”
上島成也挑挑眉,沒想到無慘這個時期連“鬼使”都敢罵。
應該是想到自己重病纏身,離溘然長逝不遠,結果又見到“鬼使”而感到晦氣憤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