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掃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上島成也沒有立即就走,目光一轉,則是落在了眼前的無慘身上。
不久前他把鬼王狗血淋頭罵了一通,性子暴戾無情的無慘怎麼現在看上去沒有什麼生氣的表情?
他和累到底交流了什麼?
而疑惑的他一對上那雙似乎沒有多少波動的眼眸,瞬間覺得有點尷尬和忐忑。
好歹說點什麼,就這麼一言不發的,難道又是在背地裡想著陰他的辦法?
“我說——”上島成也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啞巴著急說話的樣子,有些無措。
“什麼?”看他兩次都皺著眉欲言又止,無慘終究是搭了話。
“……沒事。”
上島成也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鬼王此時給他的怪異感,明明平時氣場總是緊繃壓抑,一副誰他媽都不能惹我,不能忤逆我的高高在上的樣子,這一刻鬼王的身上竟多了點他從來沒見過的鬆弛感。
嗯?無慘是想通什麼了嗎?不然這短時間內他在放鬆什麼?
暫時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因為不管是什麼,無慘等會兒反正還是要再破防一次。
走了一段路後,隨著時間延長,寒冷總算散去了,頭頂的太陽照著他們三個人,將三道影子在白色的地面上拉得長長的。
路程中他們很安靜,因為上島成也不知道說什麼,而累也是個話不多的性子。
無慘就更不用多說了,沒什麼話題能提起鬼王的興趣。
除非是青色彼岸花。
“前面就是出口了。”
上島成也瞥了身側一眼,發覺無慘的注意力都被遠處那越來越近的如天幕般巨大漆黑的屏障給吸引了過去。
幾秒後,無慘道:“這就是一直潛藏在你體內的那股能量。”
鬼王用的肯定語氣。
“是它化解了我的血,讓你脫離了我的掌控。”
“它藏在你的眼睛裡。”
上島成也挑起眉頭,眨了眨雙眼:“說得很對,那你要奪取嗎?”
“……”
無慘沒有立刻說話,他扭過頭看來,微微皺眉,片刻後,沒由來道:“少和童磨待在一起。”
上島成也:“?”
無慘沒有解釋童磨以前就老是想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獻給他,他要那眼睛何用?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旁邊的累很安靜,抬起脖子仰望前方,好似出神陷入了某種回憶裡。
“既然目的地到了。”
“那我就簡單說一說我的事。”
“首先,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其次,我是帶著任務而來的。”
“你們這裡每個人原本的結局我都很清楚。”
“包括鬼殺隊的每個人,包括累,也包括——”
“你。”
“……”
這一串話說得迅速又十分有節奏,直接把一邊的累聽得措手不及,半晌反應不過來。
被異瞳直勾勾盯著的鬼王也睜大了眼睛。
梅紅雙眸閃過濃烈驚奇,閃過無數猜疑,最後浮出駭人般的冷凝。
無慘冷冷道:“你把我當成好糊弄的蠢貨了嗎?”
什麼外來者?什麼每個人原本的結局?
可笑至極。
猜到鬼王一時不會相信他所說的,上島成也倒也不急。
只是搖了搖頭,隨之抬起手觸摸著那道屏障,淡然開口:“將手放在這裡,它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