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炭治郎的善良溫柔的性子,當然不會認為是上島成也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將竹雄惹哭了。
所以他簡單怔了幾秒,便露出了理解般而又無奈的表情。
“竹雄,你看你把上島先生的臉都嚇白了,心中有什麼話就好好地說吧,不要壓抑自己了。”
炭治郎話剛落,上島成也就明顯感覺到揪著他衣服的手在漸漸收緊,顯示著主人此刻心情的極度糾結與不平靜。
顫了下身子的竹雄甚至還將腦袋更加深埋了一點。
但就是沒有立即出聲。
“……”
耐心的上島成也一邊無聲輕拍著竹雄的背進行安撫,一邊等對方組織好語言開口。
他已經做好傾聽的準備了。
話說是鬼殺隊的任務太重了麼?所以讓初出茅廬的竹雄的心理壓力太大?找不到發洩口?
而他確實猜中了一點點,不久前對峙上下弦貳時,他們幾人一度陷入困境,看不見多少勝利的希望。
尤其是當竹雄從炭治郎那裡得知上島成也被那隻鬼困住許久,一直沒有動靜,不知其生死時,竹雄僵握著自己對敵用的日輪刀,感覺自己突然失去了人生方向。
兩年前,他便是被那人驚豔,從而對劍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後來那人與同伴離開,沒過多久,他便和哥哥炭治郎一起去狹霧山拜訪對方當時所說的鱗瀧老師。
之後,通過兩年訓練的他們在最終選拔下成功活下來,也成為鬼殺隊的一員,竹雄高興地認為自己終於能和那個人更近一步了。
然而還未和那人並肩作戰,他們幾個好像就即將要死在鬼的手裡。
那一刻,對死亡產生的不甘和恐懼,彷彿一隻無形的鬼爪,死死掐住喉嚨令竹雄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
明明還有好多話沒跟那人說,還沒順利站到對方身邊,就這樣死去的話,說什麼他也不甘心。
他們各自吐著鮮血,咬緊牙關苦苦支撐,終於在不久後迎來了希望。
但也因此,竹雄認清了自己和那人在實力上的天差地別。
不僅如此,對方的身邊還圍了許多人,他們個個如狼似虎,而且個個都比自己優秀。
其中還有柱的存在,那像他這樣的人能在那人的心中佔多少份量呢?
興許是任務太過繁忙吧,那兩年裡,等在狹霧山的他,一次也沒見過對方來拜訪。
哦……或許是有一次的,不過那次哥哥和累都堅信他是出現了幻覺。
畢竟哪個正常人會當著別人的面,一把抓起地上的木頭往嘴裡塞?
那這樣嚴格算來的話,就一次也沒有了。
果然道路艱難,是被遺忘了嗎。
而剛才被對方抱住時,感受到在那懷中的安心,突然,深埋心底的傷心與自卑情緒猶如洪水般冒出,雜亂地交織在胸腔,令他忍不住丟人現眼地哭了出來。
“竹雄?”
兩分鐘後,頭頂傳來上島成也含著關切的嗓音。
通過剛才的哭泣,還有那耐心拍著他背的安撫行為,那些像石頭一樣堵住心裡的負面情緒已經被排了不少。
緩過來的竹雄吸吸鼻子,鬆開手往後退開,然後擦擦被眼淚浸溼的臉頰和眼睛。
“幹嘛?我被風迷了眼而已。”
“……”
上島成也低下頭看去,也不揭穿小傲嬌這拙劣的藉口,只是好奇盯著那發紅的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