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等了好一會兒,屋內靜悄悄的,似乎什麼動靜也沒有。
來的時候,他可是故意沒有收斂自己的氣息,所以他不相信裡面的兩個人沒有發現他的到來。
就在不久前,被召喚到無限城的他聽見無慘大人冷聲對他道:“黑死牟,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錯誤?什麼錯誤?
“那個柱沒死,他被人救了。”
黑死牟怔在原地,傷成那樣幾乎和死了沒什麼兩樣,就算有人救,能怎麼救?
收屍也算救嗎?
“鳴女,將他傳送過去。”不想多說的無慘簡潔地下令。
黑死牟知道對方這是想讓他親眼過來瞧一瞧,再為自己的失誤做出滿意地彌補。
而隔著這道門,他也能感覺到裡面有兩股熟悉的氣息。
其中一個是那個柱的,另外一個……
“出來吧。”
外面吹起了風,他冷漠的嗓音埋沒在風中,好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湖中,微微一響就沒了聲息。
裡面沒有回應。
黑死牟眸光一凜,隨著一聲巨響,緊閉的房門被劈開。
漫天飛舞的碎屑之下,屋子裡空蕩蕩的,就連床上也沒有人。
但那亂糟糟的殘留餘溫的棉被以及牆上那大開的窗戶,顯示著發生了什麼。
逃了?
竟然又一次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避開嗎?
……
耳邊是呼嘯的風,兩道影子在寂靜的林間飛快地穿梭著。
“成也,就這樣拋下世美小姐他們的村子,會不會出意外?”
“不會。”
如果發現他們離開了那裡,黑死牟肯定只會追蹤而來,絕對沒興趣去殘害村子裡的其他人。
而他們如果留在那裡開戰,那才是害了別人。
見他說得如此篤定,煉獄杏壽郎便放下心,和他一起全神貫注地朝樹林深處而去。
美好時光總是短暫的,他們也沒想到敵人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好在缺失的手腳已經得到恢復,不至於給成也造成太多的負擔。
“那上弦壹的能力我領教過,雖然是敵人,但他出神入化的劍技我很佩服,而且那強悍的肉體比以往我遇到的所有鬼都強。”
煉獄杏壽郎沉吟一秒:“或許是因為發現手底下該死之人沒有死去,所以惱羞成怒找來了嗎。”
“不管什麼原因,總之我不會令上次的事再發生。”
接話的上島成也抽空看了一眼身後,暫時還沒有黑死牟的蹤影,而再深入一段距離,也算是離村莊很遠了。
只是他有點疑惑黑死牟怎麼突然跑來這種地方了,就像很久以前他被某個村的村民們坑,對方又神出鬼沒似的出現那樣。
……不對,這一次應該是無慘下的命令。
想起不久前那背後一涼,彷彿被什麼監視的感覺,他更加篤定心中的猜測。
那恐怕是鳴女的血鬼術,得知消息的無慘所以就派手下第一猛將甚至可以說是合作伙伴的黑死牟前來。
無慘終於嫌他礙事,想要殺了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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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慘大人,黑死牟閣下正在追擊他們兩個。”
“沒有得出結果的事,不必向我彙報。”
“……是。”
其實鳴女的心裡有點擔心,她能感覺到無限城的氣氛沉重地壓抑著,似是被無慘大人的心情所影響,連帶著她撥子下的琵琶聲都顯得沒有那麼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