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好微促的呼吸,上島成也將視線往山頭下方掃尋而去。
遠處幾十米外,在密密麻麻的婆娑夜影中,一抹正在行進的人影引起他的注意。
看清那是什麼,腦袋像被猛敲了一棍,上島成也呼吸一滯。
來不及思考,他已反應迅速,趴下身體,將自己隱藏在了這片草地之中。
而在山頭之下,河流的道路上面,一個戴著帽子的年輕男人停下腳步,面朝山頭看了過來。
剛才,他似乎感覺到那邊有東西在盯著他。
野草鋒利的鋸齒刮在臉上,帶起一陣難忍的瘙癢疼痛。
上島成也繼續安靜趴著,沒有去撓,也不抬頭,放緩呼吸,致力於把自己當成一個隱形人。
追出來撞見誰不好,非撞見這位屑老闆。
他沒被發現吧?
說起來也不怪他要躲,憑他現在的實力打是打不過對方的,萬一一個不慎,被殺或者被變成鬼,那可不妙,所以暫時還是先繞著走吧。
畢竟他可太喜歡曬太陽,泡紫藤花茶喝了。
正謹慎地想著,背後突然傳來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
“上島!”
突然出現的一個鬼殺隊隊員一把抓住上島成也的後脖子,把憤怒的臉懟在他面前。
“拋下同伴的死活臨陣脫逃,你這還算是獵鬼人嗎!”
謹慎的隱藏被打斷,上島成也皺起眉,“臨陣脫逃?我嗎?”
“你還裝傻?!我可親眼看見你丟下村田他們,一個人逃出村子的!”
“身為獵鬼人,你不去殺鬼救人,反而躲在這裡偷懶,我一定要揭發你的罪責!”
被這樣激烈指責,上島成也挑起半邊眉梢,眼角餘光不忘瞥向山頭對面。
那邊的人影已經不見了。
是走了吧。
“噓。”收回目光,他舉起右手食指,開始胡謅,“我是出來擒王的。”
“王?什麼王?在哪兒?”那名隊員怒目圓睜,他看上島這傢伙就是在偷懶耍滑,以為自己階級高,就經常目中無人。
“在那兒。”
上島成也很誠實地指了一個方向。
藏在樹影后的鬼舞辻無慘聽到山間對面的爭吵,找準方向,冷眼斜了過去。
看,是獵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