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一噎,好吧,黑死牟閣下果然還是老樣子,死板得很。
“再見,黑死牟閣下,再見。”
黑死牟沒有理會童磨在身後囉嗦的道別。
他此刻有點沉思。
人類中已經很難有能把作為上弦貳的童磨逼到要自削頭顱才能保命的人了。
是柱嗎?
可即使是柱,也沒理由一場戰鬥下來,自己毫髮無損。
難道這世上出現了跟緣一那傢伙一樣強的劍士?
不對。
不可能。
緣一隻有一個。
而且他也不是特地來救童磨的,只是路過這鎮子時,感受到了這場戰鬥的動靜,便來查看。
沒想到是童磨在與鬼劍士戰鬥。
再看一片的殘垣斷壁,可想而知發生了何種激烈的打鬥。
那穿著火炎紋羽織的獵鬼人就在那裡,黑死牟想著順手殺死一個也不是難事,免得這些獵鬼人總對他窮追不捨,便出招了。
但萬萬沒想到那一擊會被一個白髮少年擋下。
巧合吧,畢竟那一擊他也沒認真。
如果下一次遇見,他就不會給這樣的機會了。
沒再深入思考下去,黑死牟的身影逐漸與黑夜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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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島少年,放我下來吧。”煉獄杏壽郎的眼皮此刻很沉重,渾身都沒有什麼力氣。
但他擔心剛才臉上長滿惡眼的鬼追上來,他會因此拖緩上島少年的逃跑速度,畢竟他們的目的好像一直是上島少年。
而那鬼的毒已經侵蝕肺腑了,即使感受不到疼痛,煉獄杏壽郎也察覺到他的意識變得抽離,模糊起來。
與其這樣慢慢死去,倒不如下來守在這條路徑上,百分百保上島少年平安離開。
“煉獄先生,別亂動。”然而上島成也速度不減。
“上島少年,聽我說。”
儘管左眼的傷口已經被凝固的血充分牽扯住,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煉獄杏壽郎的眸子卻佈滿入人心絃的溫柔。
“我不想聽。”
猜到他想說什麼的上島成也直接打斷施法。
“我認識個醫生正在這鎮子上,她一定有辦法醫治你。”
“上島少年——”
“好了,杏壽郎。”上島成也有點發火了,“少說話,節省體力。”
聽見那聲熟悉的“杏壽郎”,煉獄杏壽郎的腦海裡突然從淡化的兒時記憶裡,拽出幾個零星的記憶碎片。
“上島少年。”
聽見背上的人又開始說話,上島成也皺眉頭:“我不是說了嗎,讓你少說話。”
然而煉獄杏壽郎笑著道:“不,我只是想問問上島少年究竟幾歲了。”
“……”
“上島先生!”
就在這時,兩人在半路上遇到了匆匆趕來的珠世和愈史郎。
“珠世小姐,您來得正好,請您救救煉獄先生。”
看見他們兩個,尤其是煉獄杏壽郎的傷勢,珠世沒有多問,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