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陣非常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炭治郎伸手製止了想要去開門的禰豆子。
“等一下,先別開。”他說,“我聞到了一股好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與以往的氣味都不同,十分刺鼻,可他判斷不出來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況且這大晚上的,一向不會有什麼人來拜訪灶門家。
加上這段時間他的神經都很敏感,所以炭治郎很懷疑外面的東西是不是鬼。
禰豆子擔憂道:“哥哥,鬼應該是不會敲門的吧?萬一是像上次卯月大哥他們那樣的——”
“躲在我身後,我去開。”
為了安全起見,炭治郎主動起身去開門。
而在這些時間裡,門外敲門的聲音就沒有斷過,一聲一聲,很有節奏,彷彿敲的不是門,而是另外一種類似於鼓的東西。
慢慢地將門拉開一條縫,一個還算有禮貌的男人聲音傳進來。
“打擾了。”
從那條縫中,炭治郎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因為那人高大的身形連最高的門框都裝不下。
好高,好壯的人啊。
炭治郎內心暗暗驚訝,見似乎沒什麼危險,便將門又拉開了些,正好露出來者大部分樣貌。
那人穿著十分寬大肥厚的深藍和服,外著一件抵禦風寒的黑色披風,刻意拉下的披風兜帽擋住了他全部的臉。
離這麼近,那股奇怪的味道愈發濃郁。
可這又不是酒臭味。
但炭治郎下意識地很討厭這股氣味。
“鄙人是在山中不小心迷路的路人。”喬裝打扮後的響凱說道,“請問你們這裡有沒有能帶鄙人下山的好心人呢?”
“現在嗎?”炭治郎看看外面的月亮,“這麼黑不適合趕夜路,這位先生。”
“那鄙人能否在閣下家中借住一晚?”
看著對方身影高大得可能都擠不進門,炭治郎抽抽嘴角。
又看對方身份實在可疑,他正欲委婉拒絕,一隻手突然攬過他的肩膀,將他拉至身後。
來的正是本該在廚房幫忙的上島成也。
炭治郎微微一驚,上島先生……
“不能。”上島成也嗓音扁平,“這家住不下了,你走吧。”
看見要找的人出現在面前,響凱抑制住心底的激動,語氣真誠道:“可鄙人找不到下山的路,這外面這麼冷,鄙人會被凍死的。”
上島成也眯眯眼,沉默一瞬,忽然妥協了。
“好吧。”
響凱一喜,正要擠進屋去,卻又聽上島成也開口:“我送你下山去。”
“……”
這個結果對他來說再好不過,響凱都沒想過事情會這麼順利,連忙頷首答應。
“抱歉,不能繼續給你們做營養餐了。”上島成也回頭看向炭治郎他們。
竹雄不滿地嘟起嘴:“哼,言而無信。”
知道這小子一向嘴硬心軟,上島成也淡笑了一下,沒有生氣。
炭治郎卻覺得不大合適,他想說要不還是把這人請進來住一晚,明天他帶人下山就行,畢竟這麼久了,上島成也本人都沒下過山,肯定不知道路線。
可他剛開口喊了上島成也的名字,就見對方衝他搖搖頭。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
……
夜晚的雪地裡,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正在安靜地前行,逐漸遠離燈火通明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