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的正事是什麼,無慘自然知道。
但是他眯了眯眼眸,看著面前的人,謹慎地問:“你幫我克服陽光需要多久?”
“很久。”
“……”
看鬼王似乎有點不大滿意的樣子,上島成也挑起半邊眉梢,一點也不怕得罪無慘,戳他痛處地開口:“怎麼?你找青色彼岸花都找了一千年,還不允許我多花點時間?”
說著,他恍然大悟一樣,點點頭:“好吧,看來你是想盡快克服陽光,幫我完成任務離開,這番良苦用心我收到了。”
無慘聽到這裡,像是被刺激到了,梅紅眼眸陡然一滯。
“離開?”
幾乎是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這兩個字。
“嗯。”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無慘深沉反問:“是離開我的身邊,還是離開這個世界。”
“你這話怎麼聽得怪怪的。”上島成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別把我說得好像要去死一樣。”
無慘胸膛明顯起伏了下,深吸口氣,“不用跟我裝傻,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看鬼王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上島成也倏然皺著眉,兩秒後,他開口:“既然你都這麼問了,那我就告訴你——”
“我不僅要離開你,也要離開這個世界。”
“因為那時我的任務全部完成了,留下來也沒有意義。”
“……”
話落,他淡淡笑看著無慘呆在那裡,看著鬼王臉上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和蒼白。
然後,笑著的他驚異之餘有點笑不出來了。
他沉默片刻,再次撫慰性地補充:“不過那都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我還想要守著他們平安活到離世呢。”
“……”
這句話彷彿是在說,他不相信無慘會在自己克服陽光之後,遵守諾言不和鬼殺隊的人動手。
所以他要留下來直到他任務中的所有人壽終正寢為止。
至於之後鬼王又要怎麼樣作妖,就不關他的事了。
這些意思深深刺痛了無慘開始改變沒多久的心。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一樣的神情,這種無論做什麼都得不到回應和重視,甚至於連一絲信任都沒有的合作關係,真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越這樣心冷地想下去,那些被他剋制住在心底的躁動與暴虐便蠢蠢欲動,不自覺地來到即將爆發的邊緣。
果然還是破壞一切,才比較好。
感受到鬼王周身的氣場突然極度不穩定,上島成也眉毛一壓,還沒來得及說話,幾秒後,便又感覺到無慘的心情奇蹟般地平靜下去了。
“……”
不,這種沉如死水的寧靜才更駭人。
“你剛才想了什麼?”上島成也覺得有必要問一問無慘,萬一鬼王腦子裡的弦沒搭對,又把他的意思曲解了,然後開始發瘋,這誰受得住?
而且看無慘的狀態,這都不是萬一,是一定想了什麼壞東西吧!
“我們之間,沒有信任。”
無慘看著他,梅紅雙眸被蒙上一層晦暗的陰霾,叫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