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嗎。”南喬淡聲問。
兄弟團們同時抬起頭,發現南喬問的不是自己而是小哥後,又默契地低下了腦袋。
張啟靈放下筷子,點了點頭。
“陪我走走吧。”
她起身往外走,在經過吳峫身邊時,又交代了一句,“叫阿貴當嚮導,準備好該帶的東西,等我回來了就出發。”
只要叫阿貴當了嚮導,雲彩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跟上去,這麼一來,她也能創造機會與雲彩單聊,先不說能不能從她嘴裡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就單單說她這條命。
沒有自己,只能是必死的結果。
此局無解。
最後一次了,南喬在心中說著,為了胖子,她的底線只能做到如此。
清晨,山間的泥路很溼,越往上走,四周的霧氣越重。
兩個人就這麼沿著泥路往山頂走,一時之間,誰也沒有出聲。
終於。
還是張啟靈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死水一般的寂靜,“你不高興。”
“有點吧。”
南喬停在原地,吸了一大口山間的空氣,很冷,刺的肺都有些發癢。
張啟靈沒有再往前走了,而是駐足在原地,不多不少剛好兩個人的距離。
“為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感覺自己壓了一個註定是錯誤的賭注,但又不覺得後悔。”
南喬盯著草葉上凝結的水露,問,“這個想法很矛盾,對吧?”
“那就試一試。”
他盯著葉片上的草露,淡淡道。
南喬輕輕蹲下身,伸出素白的小手將壓彎了葉片的露水彈開,只一瞬,眼底原先的那點子迷茫之色蕩然無存。
她淺笑道,“是啊,那就試一試。”
從一開始只是為了歷劫回到地府,而保護這些機緣,自己所能得到的利益就是活著,純粹來說,一開始她什麼都不想管,就算吳峫在她面前斷胳膊斷腿,那又如何,只要還留著一口氣,別影響自己渡劫就好,沒有任何情感,也沒有任何人能影響自己的決定,她從不認為自己會跟他們產生共鳴。
秉持著道不同不相為謀,雙方只是互相利用的利益關係,南喬才一路走到這。
可現在,無論是張啟靈,還是吳峫跟胖子,她最初的信念變了質,在他們無微不至的關懷裡,在一聲又一聲的“南喬”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自己早已做不到以局外人的心態參與這一切了。
渡劫是麼。
遊戲開局了,這把她做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