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幹什麼…朕可是皇上!”
宇文覺面色驚慌,看著逐步走來的寧瀟厲聲叫喊。
“獨孤柱國,快救朕!”
獨孤信額上青筋暴漲,他壓下憤怒道:“太師,莫要太過分了。”
宇文護輕笑道:“這是我皇家之事,我勸獨孤大人說話之前,還是先考慮考慮自己的境地。”
宇文護的聲音拉長几分,顯得冷冽無比:“畢竟,獨孤大人的家人還在長安…”
“若獨孤大人還是要一意孤行,般若自是無恙,但其他人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獨孤信聞言頓時一驚,饒是他歷經朝堂風雲,心性早已堅韌不拔,但此刻涉及到自己的家人,他心下也是驚慌不已。
“宇文護,你…”
“來人,獨孤大人身子不適,請大人回府!”
獨孤信歉疚的側了一眼王位上的宇文覺,心下只覺萬般煩躁,推開上前來的侍衛: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
王位上的宇文覺看到這一幕頓時就急了:“獨孤柱國,獨孤柱國,你不能走啊!”
“你走了,寡人怎麼辦?”
眼見獨孤信出了大殿,他心底更是驚慌,癱倒在王位上喃喃道:
“好一個獨孤信,原來也不過是和宇文護一夥的。”
“枉朕如此信賴於你,與你叔侄相稱!”
他雙目血紅,抬頭怒視著大殿下方群臣。“先帝啊,你睜開眼看一看吧!”
“閉嘴!”宇文護眸中殺意閃現,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遞給身旁的寧瀟。
寧瀟會意,幾步走上前去,按住正在哭喊的宇文覺,捏住他的下巴,伸手就將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裡。
被人制住,他喉嚨不自覺的吞嚥了幾下,那藥丸順著喉嚨已然被他吞了下去。
宇文覺又驚又懼,顫抖的手指著宇文護,卻是說不上來話。
殿類的寧都王宇文毓看見這一幕也只是對視一眼,默默的將頭低下。
宇文邕眉目俊朗,此刻卻猙獰的嚇人。
他雙目微闔,食指劃過手中的疤痕,多年前的往事又浮上心頭。
似是想起了什麼,他猛的又睜開雙眼,眸中恨意滔天。
此人雖為兄,卻無半點為兄之風範。
為王,又不懂如何節制朝中權勢,走到這一步,實乃咎由自取。
只是可惜了,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他暗自撇了一眼身前的宇文護,此人倒是工於心計,不過短短時間便已掌握了整個關隴士族。
看來日後必成自己逐鹿天下的絆腳之石,他日登臨天下,定要想法子除了他,否則定布了這宇文覺的後塵。
王位上的宇文覺已經徹底失聲,口中鮮血不斷漫出,喉嚨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雙手掐住自己喉嚨,模樣極為痛苦。
“寧瀟,將咱們的皇上帶下來。”
“是!”
宇文覺整個人癱軟無比,被拖了下來,跪在宇文護的腳邊。
“皇上,這是怎麼了?”
“需要臣給你請太醫嗎?”
宇文護正笑著,冷不妨看見宇文覺眼中的怨毒之意,便也失了興趣,一腳踢倒宇文覺。
他疾步走到王位旁,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王座,心底野心如枯草般燃起。
但他深知如今還不是時候,最終還是沒有座上去,只是站在御案旁,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