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恭小心翼翼地將楊雪舞頭抬起,捧起那碗湯藥灌了下去。
小青和小翠中毒不深,每人只服了半碗片刻便已經悠悠轉醒。
而楊雪舞此刻卻是面露痛苦之色,額頭冒出些許上細密的汗珠。
眼見此種狀況,高長恭再也冷靜不了:“前輩,張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張正先把了把脈道:“她中毒較深,一時間藥性相抗也是必然,放心吧,她沒事,很快就能醒來了。”
高長恭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果然,不出片刻,楊雪舞便悠悠醒轉過來。
清澈靈動的雙眸微動,看著眼前的四爺和奶奶,她再也不能壓抑眼中的淚水。
只是伏在奶奶身上,眼淚奪眶而出。
這幾日,她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世界光怪陸離。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怎麼都走不出去。
直到昨日她才聽到四爺和奶奶的聲音,心中恐懼這才少了幾分。
奶奶抱住她,不住的安慰,楊雪舞眼眶紅紅的。
眼底都瀰漫上了一層霧氣:“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雪舞,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屋外太監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高洋便己推門進來。
“臣高長恭參見皇上…”
高陽笑著將其扶起:“免了,快起來吧長恭。”
他轉過頭道:“想必這位就是天女姑娘的奶奶了。”
楊雪舞奶奶應了一聲,不卑不亢道:“草民正是。”
她本就不喜參與世間之事,面對皇上也只是微微躬身。
高洋哈哈一笑,扶起楊雪舞奶奶道:“果然不愧是巫咸族老,行事大方,快快免禮。”
“長恭,給朕找間安靜的房間,朕要和這位前輩談談你和雪舞的婚事。”
高長恭眼神瞬間明亮了幾分,床上的雪舞面色上也閃過幾分嬌羞。
雖說是商量成婚日子,其實主要也是看看高洋的身體情況。
房間內,高洋落座之後,便迫不及待說道:
“朕找欽天監看過了,七日後是個不錯的日子,朕欲下旨讓長恭和雪舞完婚,你意下如何啊?”
雪舞奶奶輕輕點首,七日後的確是個好日子,宜婚娶。
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笑道:“如此甚好,草民多謝皇上。”
高洋正待點頭,卻突然咳嗽起來。
還未等他拿出帕子,便已經咳出了些黑紅的血。
雪舞奶奶聽的不對,連忙將手搭在了高洋的脈搏上。
只一上手,她心裡就有了幾分思量。
相較常人而言,高洋的脈象摸著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就像用手指彈在石頭上一樣。
古書上曾載,這種脈象稱之為彈石之脈。
是為腎氣敗絕,人之將死之絕脈。
高洋見她眉目緊鎖,苦笑一聲:“朕的身體自己知道,有什麼話前輩就儘管直言吧”
雪舞奶奶斟酌半晌,才緩緩道:“草民將皇上脈象好有一比,風前火燭,雨裡殘燈,只怕說撐不過半年了。”
“朕早就釋懷了,上天能再給朕半年時間,讓朕能把事情辦完了,便已足感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