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請看。”
段思文擦去手中冷汗,連忙接過酒壺遞給高洋。
高洋壓下心頭的憤怒,拿過酒壺細細查看。
但卻並未發現如何不妥,他將酒壺遞給了身前的高敖曹,沉聲道:“眾卿家見多識廣,都來看看這酒壺有何不同。”
“把剛才長恭喝過的那隻酒杯也拿過來。”
高洋拿過那隻酒杯,細看了一圈,但又沒發現什麼問題。
“這酒杯裡似乎也沒什麼問題,眾卿家你們聞聞看。”
斛律光接過酒杯細細一嗅,心中登時一驚。
“皇上,這是西域的蛇毒。”
高洋一怔:“你說什麼,西域蛇毒?”
“西域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洛陽?”
眾人都有些震驚,尤其是段韶,心中的猜想果然被證實,他心情再次緊繃起來。
一旁的高湛惶恐不已,眼見蛇毒竟然都被戳穿,此刻他心裡更為害怕。
斛律光皺起眉頭道:“皇上有所不知,臣自隨先帝南征北戰以來,大軍到過許多地方。”
“因此,麾下曾經也有個西域的偏將。”
高洋眼神緊盯面前的酒杯:“西域偏將?”
斛律光點點頭,接著道:“不錯,他曾經給臣講過一種家鄉的毒藥,是提取西域幾種巨毒之蛇的毒液而成。”
“其毒無色無味,只有見過的人才能聞出一絲縷縷的腥氣。”
“一旦被人喝下,中毒之人就會先四肢無力,眩暈不已,最後暴斃身亡。”
“臣正是聞出了這一絲縷縷的腥氣,因此臣可以斷定,這個酒杯中被下了那種西域蛇毒。”
高湛眼神一變,好像抓住了斛律光話裡的破綻:“落雕都督,恐怕言過其實了吧,要據你所說可是這是劇毒,中毒之人最後會暴斃身亡。”
“為何長恭到現在還平安無事?”
“如此看來,這也並非是蛇毒。”
高長恭冷笑一聲,你終於還是忍不住跳出來了。
高湛,今日就我來給你掘墓吧。
高長恭起身道:“這個問題臣來回答,那是因為,我只是將此酒含於嘴中,並未將其喝下,在洛陽城下就將其吐了出來。”
他嘆了口氣:“六叔,我早就發現你不對勁,明明身上沒有武藝,還要隨軍出征。”
“戰前還說出些許典故,硬要讓侄兒喝一杯溫酒,怎能不讓人懷疑其中有詐呢?”
“你…長恭,你在胡說些什麼?”
高湛頭皮發麻,心知是自己過於急切,被高長恭抓住了破綻,連忙推諉起來。
未管高湛,高長恭笑著開口:“只是我沒想到,這酒毒性竟如此猛烈,只是微微含於口中就讓人失了力氣,託六叔的福,差點讓我死在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