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忠心裡頓時就是一陣抽痛,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看著父親兩鬢間斑白的頭髮,楊堅悲慼一笑。
斷臂之處還隱隱作痛,他恨聲道:
“父親,我愧對您的教誨…”
“竟讓那高長恭生生將我的臂膀斬去,我好恨。”
楊忠雙目通紅,整個人顫抖不已。
他一生征戰沙場,但此刻看見獨子斷臂,縱是鐵石心腸,此刻也轟然破碎。
縱然他心裡十分難受,但還是壓抑著情緒,還是嚥下嗓子裡的唾沫,硬是擠出笑容道:
“堅兒,事情的經過我都知道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這仇,爹替你報。”
“男子漢大丈夫,獨臂又如何,亦可成就一番事業…”
楊堅打斷他的話,垂眸道:“父親不必再說了,孩兒知道了。”
“堅兒…”
楊忠心疼不已,還想再寬慰幾句。
但楊堅卻不願再聽,此刻他只覺得心中無比煩悶,只想早點離開大帳。
“父親,兒子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見他這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楊忠嘆了口氣道:
“好,既然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看著兒子的背影,他還是忍不住道:“ 兒啊,你要早點養好身體,你是我們楊家的希望,你母親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聞言,楊堅背影一怔,默默的點了點頭,就走出了大帳。
兩次大戰下來,都是損兵折將,敗退不已,營帳裡氣氛低迷不已。
“來啊,去把方天畫戟抬上來。”
“方天畫戟?”揚忠眼中殺意頓時迸發:“莫非是高長恭所用的兵器?”
“不錯,今日高長恭闖入我八卦陣來,連殺數千人,本已力竭,等著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可惜高洋及時相救,這才讓他僥倖活了下來。”
“但他雖被高洋所救,手中方天畫戟和臉上的面具卻遺失在了大軍之中,被我的偏將所得,這才獻了上來。”
李治輕咳一聲,拿出那張面具:“諸位請看,高長恭今日鎩羽而歸,面具都被打的掉落在了陣中。”
眾人目光齊聚,李治手中的那面具青面獠牙,頗有一種擇人而噬的恐怖之感。
楊忠一愣:“這面具倒是有些猙獰,不過區區一個面具而已,有什麼用。”
李治強笑道:“楊柱國,高長恭雖人稱天下第一猛將,但人力終有窮時。”
“今日高長恭被我們打得狼狽不堪,連方天畫戟和麵具都丟了,由此可見,他也並不是不可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