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勿要一擊必中。”
一眾黑衣人點頭,目光已經死死的盯住了下方的馬車。
眼見幾人越來越近,伍成低聲吼道:“放箭!”
隨著伍成一聲令下,十數支箭矢立時朝著後方的馬車襲去。
高長恭正騎馬間,遠處傳來的箭風呼嘯聲,讓他頓時心神頓時一緊。
他抬眼看去,幾支箭矢已然釘在了馬車上。
他神色一驚,心中頓時憤怒不已,原本心中的一絲僥倖,蕩然無存。
這些箭矢明顯就是奔著前輩來的,恐怕真如前輩所言,雪舞出事了。
“五弟,須達,保護前輩。”
斛律須達和高延宗聯手劈開射來的箭,應道:“四哥放心,這裡交給我們了。”
高長恭細細思忖,幕後那人一定是看了軍報,得知自己去請了雪舞的奶奶,得知雪舞奶奶醫術無雙。
為了不讓前輩給雪舞治療,孤注一擲,竟然在官道上就敢暗殺。
他幾乎要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此人到底是誰?當真是可惡至極。
但此刻的形勢已經容不得他多想,就在這片刻間,無數的箭矢又呼嘯而來,雖有高延宗和斛律須達保護,但馬車此刻也已被射的千瘡百孔。
高長恭揮舞手中方天畫戟,瞬時便挑飛了幾支來勢洶湧的箭。
他目光鎖定,這些人就在不遠處的山腰,一揚手中馬鞭,便朝山腰處狂奔而去。
伍成正命人加速射箭,突然看到遠處狂奔而來的高長恭,這一幕把他嚇得幾乎摔倒在地。
他在戰場上親眼見過高長恭的厲害,若是被他殺到眼前,焉能有活路在?
好在這些人出發前已經喝了毒酒,就算被抓住也無事,想到這裡,他立時便向後溜去。
不遠處的馬匹仍然拴在樹下,時間緊迫,他連拴馬的繩子都來不及解,一刀砍斷,便匆匆上馬而逃。
高長恭渾身殺氣迸發,殺上前來,方天畫戟只隨手幾擊便結束了這些人的性命,不過片刻,便只剩最後一個黑衣蒙面人癱倒在地。
高長恭眼神冷冽,抬腳踩住那人胸膛,語氣冰冷道:
“本王只問一次,是誰派你們來的?”
那黑衣人眼神驚懼之下正待開口,突然覺得腹中一陣絞痛,猛然間一口血便噴了出來,眨眼間便沒了氣息。
高長恭見此,心中已經有數,這些人大半是來前服了毒。
他拿起地上弓箭,卻只看到箭羽處已然被挫掉了記號。
北齊的箭,民間不允許擁有,只有軍隊和禁軍才會派發,這些箭矢質地精良,絕非是私人所造。
但皇室嫡親子弟每月卻能領到幾十支箭,用來練習箭法。
但為防這些箭流入黑市,會在箭羽處刻下皇族子弟的姓名。
這些箭羽上很長一段都被挫掉,分明是想掩蓋掉名字,但既是皇族之人又與自己有仇,除了高緯還能是誰?
高長恭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的一片冷漠。
他緊緊握住手中方天畫戟,高緯絕不能再留。
這次回去,新仇舊恨也該是時候有個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