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像四哥這種人一旦崛起,就再也無人能阻擋了。
這皇位,本就該是他們這一支的。
...
高長恭有些神傷,他也是時候該去把母親留給他的東西拿出來了。
據信中所說,是在邙山絕壁之下。
邙山,在洛陽旁邊。高長恭鎖著眉頭思索。
很多皇帝的埋骨之處,天下第一聖人,老子李耳也曾在這裡煉丹。
更是前世,他親率五百騎大破周軍的地方。
“五弟,四哥要去洛陽一趟。”
“洛陽?”
高延宗抬頭,有些不解。
“四哥,那是高孝瑜的封地,你去那兒幹嘛?”
高長恭笑笑。
“四哥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高長恭抬頭看著天空,雙目中有些溫情。
“我這一去,時間不會很長。最多十日,就會回來。”
“你幫我告訴太師和斛律將軍他們。我現在回府一趟。”
“去取些東西,下午便動身。”
四哥,你這一去,路上千萬保重。”
“路途遙遠,一路上響馬草寇多的是,可萬萬要小心。”
“哈哈哈,縱使千軍萬馬,我高長恭,又有何懼哉?”
“區區幾個毛賊,還傷不了你四哥。”
“五弟,四哥去了。”
高延宗看著高長恭離去的影子,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這位四哥,他可太瞭解了。一旦他認準的事,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
且說高長恭出了鄴城,上了官道,騎著馬便直奔邙山而去。
黃沙漫天,官道上有很多車馬,看樣子都是來往的行商和鏢局中人。
北齊與北周雖連年戰火,但近年來卻逐漸平息。
連年的戰爭於百姓來說,就像一根繃緊的弦,如果再不適當的鬆鬆,遲早會斷。
休養生息,國家才能富庶。
顯然周齊二國都很明白這個道理。兩國之間重開互市通商,這讓底層的百姓也有機會能喘口氣。
高長恭一揮馬鞭,風沙在身後掠起。騎著馬往南邊趕去。
三日後,高長恭終於到達了洛陽。
洛陽,天下第一堅城。
北齊在此處駐兵三萬,用以防備北周。
金墉城,洛陽城西北邊小城。如今再來到這兒,高長恭不禁心裡有些感慨。
上一世他為解洛陽之圍,以五百騎兵從邙山入陣,硬是打到了城下,高緯不相信他,甚至準備以弓箭手射殺。
就在這兒,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親率大齊兵馬將敵人殺了個片甲不留。
日後聞名天下的蘭陵王入陣曲便由此一戰而來,可這卻遭到了太子高緯這個畜生的忌憚。
上一世他的悲慘結局,就是從這兒開始的。
高長恭搖搖頭,嘴角噙出一絲冷笑。握著韁繩的手也攥的更緊了幾分。
高緯,這一世,我要你血債血償。
高長恭牽著馬進了洛陽城,大街上車水馬龍,寬敞的街道此刻卻顯得十分擁擠,繁華之象。絲毫不遜於國都鄴城。
高長恭心裡暗暗想著,母親在信上所說的邙山絕壁。眉頭一皺,看來得先找個客棧住下,再上山找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