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高長恭眉頭緊鎖,今天的宮宴就是高洋為開戰準備的。
宴會上所有王公貴族,四品以上的大臣,全被請了過來。
說是皇帝賜恩,其實不過是出征之前的鋪墊而已。
齊皇宮的佈局很大,歷經幾朝帝王修繕。極天下土木之盛,光是外圍宮門便已達七門之多。
宮廷縱深,因怕衝撞宮中儀仗,宮禁裡便有禁馬這一項,便是王公貴族,馬車只能停在宮門外。
宮門外,空曠的石道上。放眼望去,已經停了好幾輛馬車,看規格制式,都是來赴宴的大臣的。
高長恭和高延宗下了馬車。從中陽門進入皇宮。時常有巡邏的甲士路過。穿過一段狹長的甬道。
到了外圍的金鑾殿,也就是朝堂。斗拱交錯,軒昂壯麗,北齊至高權力集結於此。
金鑾殿之後,就是三大殿。至此分為前朝,再往後面去就是後宮了。
這三大殿,分別是乾安殿,太武殿,及暉華殿,這些都是皇帝平日裡接見臣子時的偏殿。
當然也僅限於皇上的心腹大臣,尋常品階的朝臣,根本就沒機會踏足。
皇上這次設宴,是在太武殿宴請群臣。
前世,他入太武殿赴宴,只分到了一張末流座位。
他名義上的各位兄弟們,在高孝宛的挑唆下,看不起他,在宴會上對他各種擠兌。
還是他的五弟給他解了圍。
很快,太武殿就到了。
殿門口兩側站著兩排持刀的黑甲侍衛,正是高洋的親軍衛隊,百保鮮卑。只是站在殿門口,便讓人有股無形的壓力。中間有幾名內侍,為首之人正是張公公。
此人深得皇帝信賴,雖是太監,權力卻不小。
“見過四爺,五爺。”
“張公公,大臣們都到了嗎?”高延宗好奇的向殿內張望。
“回五爺,人已經來了一半多了。 ”張公公淡聲回道,聲音很是平靜,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
“四爺,五爺,皇上有旨,宴會上不得私帶兵器。”
“若帶了兵器的話,就放在這吧。”說罷,一個小太監拿著一塊黑色的托盤走了上來。
高延宗風輕雲淡的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放在了托盤上。
“四哥,我們進去吧。”
“嗯,走吧。”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卑賤的庶子啊。”
一道放肆的聲音傳來,此人面色如玉,眼神中的陰鷙卻讓人不寒而慄。
來人高孝琬,是他名義上的二哥,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此人行事荒唐,自從封爵之後,河間封地的百姓被他搞的民冤不斷。更兼愚蠢狂妄。自以為身份高貴,橫行無忌。卻不知,不過是取死之道而已。
“庶子如何,嫡子又如何?”
高長恭面色輕蔑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