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負皇家血脈,行事卻如小兒一般荒唐可笑,又有何用。”
高孝琬聽著高長恭的話,一陣氣急。猛然掃見高長恭眼裡的輕蔑,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他是先帝的嫡長子,自封爵以來,誰見他不是恭敬有加。而這高長恭不過是個野種,什麼時候也敢用這種眼神看他了。
正要發作,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嘲弄似的看了一眼高長恭,趾高氣揚的開口道“高長恭,你別急,今晚的宴會上有你好看的。”說完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高長恭,就準備跨進殿門。
“河間王,刀,還未卸呢。”
張公公淡淡的開口,手下太監已經擋住了大殿門口。
“你敢讓我卸刀。”高孝琬猛然一腳踢開攔路太監。轉過頭,表情囂張,冷笑道。
“你這條閹狗,好大的膽子。”
噌。
寒光閃過。
那是快刀出鞘的聲音。
張公公身後,北保鮮卑已齊齊出刀,陣勢駭人。
“還請殿下莫讓我等為難。”北保鮮卑為首將領看著高孝琬冷聲道。
高孝琬本就被這麼多人同時出刀的聲音嚇得有些心慌,冷不防與其對視。
一看之下,高孝宛本能的被嚇得退了幾步。
那是一雙幾乎沒有生機的眼睛,沉寂得讓人害怕。
周圍盡是冰冷的殺意,高孝宛的腿有些發顫,底氣不足的開口道。“爾等想幹什麼,我乃河間郡王,你們身為皇上親軍,竟敢在殿前拔刀,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哼,那將領冷笑,像這種色厲內荏的廢物。要不是運氣好,生在了王侯之家。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還情王爺交出兵刃。”張公公聲音沒有一絲感情,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高孝琬道。
被他盯得發毛,高孝琬臉色僵硬,不情不願地取下了腰間的配刀,扔進了盒裡子。眼神陰騖的看著張公公,回頭瞪了一眼高長恭,袖子一甩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高長恭玩味的看著高孝宛的身影,搖了搖頭,在心底冷笑。這般愚蠢,也敢捲入皇室鬥爭。難怪你上一世,不過二十幾歲就被高湛賜死。
高延宗在一邊氣得直跳腳。奶奶滴,這廝吃了癟竟還如此囂張,怎麼滴,真當他四哥身旁沒人了。
“四哥,這貨簡直欺人太甚。咱們要不要追上去打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不用了,對付這種人,辦法多的是。”
“我們也進去吧,宴會就要開始了。”
“那行吧,聽四哥的。只是便宜這廝了。”高延宗憤憤不平道。
高長恭定了定心神,臉色有些猙獰。
真正讓他恨之入骨的那個人,今日,也同樣會出現在宴會之上。
山雨欲來風滿樓,今日的宴會,暗潮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