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村中燈火已經漸漸熄去,只剩三兩家還搖搖曳曳。
與外面亂世之世道截然不同,此刻的白山村,靜謐而美好。
秋風烈烈,吹的人臉頰陣陣生疼。
感受著天地間的涼意,高長恭解下身旁佩劍,坐在房屋外,在月光的映襯下,凝視遠方,眼裡多了幾分憂愁。
夜跡闌珊,天上繁星閃爍,就如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一般。
他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楊雪舞從另一間房裡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門口似乎有個人影,她仔細一看,原來是高長恭。
大半夜不睡覺,這是在幹什麼呢。
“四爺在幹嘛呢,這麼晚還不睡覺?”
楊雪舞來到他身邊,輕輕坐下問道。
高長恭已經聽到後面的腳步聲,確定是她,指著夜空抬眸輕笑:“雪舞,你看,今晚的夜色很美,就像一幅巨大的畫卷一樣。”
霎時間畫面定格,兩道目光交匯在一起,楊雪舞側過臉,輕笑出聲:
“是啊,有了這些星星點點才有了像畫卷一樣的美景,正如四爺一般。”
高長恭看著她,唇邊的笑容漸盛。
連眼角的眉梢都不可抑制的露出笑意:
“哦?如我什麼?”
“奶奶說,這天下有了四爺,才是天下。”
“四爺,一定是日後的天下共主。”
“嗯。”高長恭點點頭,鄭重道。
“為了你,我也會做這個天下共主。”
“為了我?”
楊雪舞微微有些失神,但還是將這個話題迅速揭過。
“四爺的詩,我曾有幸看過。”
“四爺可知,我最喜歡裡面的哪一句?”
高長恭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這倒有趣,不知是哪一句?”
楊雪舞歪著頭想了想,眨了眨眼睛道:“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大氣磅礴,又不失忠孝。”
高長恭聞言黯然而輕嘲的一笑,並未說什麼。
可他心裡卻是一嘆,曾經的他何嘗不喜歡,可雪舞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人最好還是為自己而活。
忠孝與否不過是強者執筆寫下的夢罷了。
若為別人而活,只會陷入無盡的苦難,逐鹿天下,登上權力的至高巔峰,才能真正的活下去。
翌日。
因為鄴城告急,高長恭和楊雪舞早早拜別了奶奶。
五里霧散去,二人出了白山村。
而此刻黃河邊破敗的官道上,因為遲遲不見高長恭出來,將士們都等得一片心急。
“都已經一夜過去了,上將軍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上將軍武力過人,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說話這人正是段思文,饒是嘴上說著不擔心,心裡卻還是有些隱隱的擔憂。
那可是傳說中的巫族人,有通神之本領,上將軍就這麼一個人闖進去,未免有些魯莽了。
遠處的太陽冉冉升起,兩個人影在光的映射下正模糊的往這邊走來。
段思文眯起眼睛,連忙指著遠處道:
“快看,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