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越來越近,那身錦衣華服,不是高長恭,還能有誰?
身旁將士紛紛喜道:“是上將軍。”
“上將軍帶著天女出來了,鄴城有救了。”
數千將士眼中盡是狂熱,齊齊跪倒高聲喊道:“見過上將軍。”
此時的楊雪舞哪裡見過這些場面,她有些侷促的躲在了高長恭身後,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緊緊地握住了高長恭的手。
高長恭感受著手掌心的溫度,轉過頭,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雙眼溫柔的看著她。
“不用緊張,今日,你才是主角。”
另一邊,齊都鄴城。
沒有人知道這場瘟疫的起因,被發現時已經爆發開來。
如今東街的瘟疫完全爆發,已經隱隱有些不可控。
東街之內,枯黃的落葉裹攜著無邊的死氣而來,無人認領的屍體遍地都是,更多的是倒地痛哭的百姓,此情此景,更添幾分悽慘。
西街由於控制的及時,還未波及到。
無奈之下,高洋只得調三千大軍將東街徹底封死。
離約定的五日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已經只剩三天,若高長恭不能按時回來,東街的數千百姓必死無疑。
而宮內,太子高殷也同樣感染了瘟疫,東宮也被封禁,無詔不得入內。
今日的金鑾殿內暮氣沉沉,殿中的氣氛已然壓抑到了極致,許多大臣臉上甚至能看到隱隱的淚痕。
五大世家的人卻是精神煥發的站在一邊,此次瘟疫若是處理不好,高洋就得下罪己詔了。
這罪己詔一出,就等於宣判了皇帝的無能,在位惹的天怒人怨,上天才會降下如此懲罰。
到那時,五大世家在出面籠絡人心,威望勢必能更上一層樓。
此刻的高洋眼裡盡是戾氣,他一言不發,穩坐於王座之上。
崔珏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步伐沉穩,信步走出。
“皇上,臣認為如今瘟疫當道,應該由皇上帶領百官禮佛,再下一道罪己詔祈求上天原諒,收回懲罰才是。”
緊接著便有官員道
“是啊,為今之策只有上天看到了皇上的誠意,才會收回懲罰。”
一旁的斛律光聽得雙眉緊皺,心中怒氣再也壓抑不住。
“放你的狗屁。”
“皇上犯了什麼錯,上天才會如此懲罰,爾等髒官若在信口開河,別怪我手中的拳頭不認人。”
崔珏倒是不慌,他輕笑一聲,眼底盡是不屑。
他是清河崔氏的官,一路靠著崔氏的勢力,已經走到了二品侍郎,再往上就是通天的一品大員。
不過是個臭丘八,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他朝高洋拱手道:“皇上,斛律光公然在大殿之上辱罵朝廷二品大員,眼中毫無朝廷法紀,臣認為這是對皇上的不敬。”
“臣斗膽,請賜其死罪。”
這話一出,群臣頓時為之一驚,這個崔珏還真敢說,斛律光何等人物,那是跟著先帝打天下的人物。
且不說如今皇帝對他的信任,就是他手下那數萬大軍,這朝堂上有誰敢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