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的臉色黑如鍋底,卻也沒有什麼表示,更不敢說話了。全部默默的低下了頭。
本來想忽悠皇帝,讓他出逃。失了民心,日後才好將他拉下皇位,但現在有獨孤信撐腰,恐怕難了。
另一邊,郡公府內,宇文邕的護衛正在彙報上陽殿之內發生的事情。
“大人,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宇文邕嗤笑一聲,緩緩放下手中毛筆,起身笑道:
“還真是有趣啊。”
“獨孤信還真是個忠臣。”
“更沒想到我那軟弱無能的皇兄竟也能有如此膽魄。”
“還真是諷刺。”
宇文邕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他低下頭,視野落於手掌,慢慢攤開手心。
一道極其猙獰的疤赫然在手心處入目,他垂下眼,眸子裡盡是恨意。
皇兄,當年的你何其威風,仗著父皇的寵愛橫行無忌,又將誰放在眼裡過。
他眼色又冷了幾分,慢慢的將手收回。
記憶拉回到三年前,那時宇文泰身體還算強壯,麾下猛將如雲。
將長子宇文覺傾心培養,這也導致他性格狂妄,常常不將幾個庶出的兄弟放在眼裡。
那日自己不過是與他爭辯了幾句,就被他提刀來砍,好在反應快,用手擋了下來,否則...
而父皇在得知此事之後,竟也只是淡淡的訓斥了幾句,便再無下文,可見其之受寵。
自那時起,他便發誓,一定要成為這個世上最有權勢之人。
似宇文覺這種昏庸之人,根本不配受大周子民的供養。
為了自己,也為了死去的母親,他都要爬到權力的最巔峰。
“這道疤是你帶給我的恥辱,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說罷他眼神又堅定起來,提起桌上毛筆,只在瞬息之間便寫下四個字。
其字力透紙背,又不失剛正大氣,堪稱鐵畫銀鉤。
魑魅魍魎。
那護衛看的一愣,有些不明白問道:“大人這是?”
宇文邕搖搖頭,並不打算解釋:“不久你就會知道的,下去吧,給我把皇上盯緊了。”
泗水關內,高洋手中拿著行軍地圖,他心裡已經瞭然,嘴角不斷的浮出笑意。
明日一舉拿下穿雲關,直插長安而去,只要能在宇文護趕回來之前攻破長安,把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
到那時,周國便已經名存實亡。
不需要幾年他就能徹底的一統北方,到那時天下風雲局勢再變,他養精蓄銳,一舉渡江,滅掉南方的陳也不是空穴來風。
南陳軍事羸弱,早已不是什麼秘密,若非周國牽制,早就是北齊的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