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齊,除去王都鄴城,尚有府城八十一座。
突厥若不盡早除之,邊疆府城,豈不是年年要受掠奪之苦。他日突厥若聯合西魏南下。定會是我大齊心腹之患。”
段韶聞言,有些驚詫的看著高長恭,隨即嚴肅的問道:“可你有沒有想過,數十萬精銳大軍出關,一旦戰場失利,敗了,會怎麼樣?”
“這是大齊的命脈所在,於皇上來說,這仗必須打。沒有這場戰爭,邊境子民豈不是一直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況且西魏宇文泰對我大齊虎視眈眈,這場戰爭打贏了,才能震懾西魏,才會有短暫的和平。”
“不錯,四公子此言一針見血,如此看來,倒是老夫看的淺了。”
段韶撫須笑道,今天高長恭的話,讓他很是欣慰。
“假以時日,四公子必會是我大齊名將。”
高長恭搖頭苦笑道,老太師過譽了。“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段韶表情一怔,臉上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呆在了原地,口中喃喃著這一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就連茶碗掉在了地上,都不自知。
隨即如夢初醒般,認真朝高長恭地鞠了一躬。
高長恭連忙扶起段韶“大人折煞我了。”
“似公子這般王室之後,能如此為民,是我大齊之福,當得起段韶一拜。”
段韶毫不在意,當年的他也是貧苦出身,跟著太祖爺打天下,才有瞭如今的地位。
看遍史書,無論哪個朝代,就算是盛世,也會有乞丐流民。段韶拉著高長恭的手,心頭一陣感慨。
單憑今日這句話,眼前的這位四公子,日後的成就絕不可限量。
高長恭拱手。
“今日來找太師,實因一事縈繞心中。”
“卻不知公子所言是何事,老夫若是能幫上忙,儘管直言。”
“煩請太師從軍中將字營中抽調二十人給我,這幾日便用。”
將字營,段韶親軍。
鄴城駐軍中除去在城內調防的禁軍和龍鑲營,城外尚有五大營。
而將字營不同於其他營,總人數不過千人,都是段韶歷年來從軍中各營中選拔出來的百戰銳士。
“哦,不知四公子要他們是?”
段韶有些不解,疑惑的問道。
高長恭眸光低沉,眼神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露出一個微笑,輕聲低語。
“藏形匿影,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