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信之人,心思何其惡毒,強行斷了他與母親之間的最後一條線。
至於信中所說的,在邙山母親給自己留下的東西,上輩子更是不知,白白錯過母親了一番心意。
高長恭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手裡的信,思索良久。將信放好,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浮起。
…
另一邊,太師府。
段韶此刻正躺在椅子上,在不斷思索著。今日下朝後,皇上召他和斛律光前去乾安殿。
當今皇帝甚是英明,正值春秋鼎盛,眼裡的野心甚重。
欲一統南北,因此十分好戰。
皇上說,突厥滅掉了在草原上稱雄百年的柔然,又在西魏宇文泰的支持下與公主聯姻。逐漸勢大,已然威脅到了北齊。
有意發兵十五萬攻打突厥,使邊境百姓不再受突厥蠻子掠奪。
問問斛律光和他的意見,讓他們想好之後明天朝堂議事的時候上摺子。
段韶有些煩躁的拿起桌子上的扇子扇了扇,屋裡一陣悶熱之氣頓時散了不少。
大齊剛建國沒多久,東魏的硝煙還未散盡,百姓也才開始富庶。
各地的稅收也並不高。如此興兵,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這麼多人出關,所需的補給就是個天文數字。
況且突厥人在草原上,來無影去無蹤。一旦開戰,深入漠北草原,步兵就失去了優勢。
而突厥人從小生長在草原上,馬都是優質的純種馬,騎術遠不是漢人的後天訓練能趕上的。
若是打贏了還好,只要國家風調雨順,不出天災。用不了幾年,國庫的銀子又會充實起來。
可一旦打輸,突厥人順勢南下。
到那時廟宇崩塌,江山倒覆。剛剛富庶起來的國家恐怕立刻就要分崩離析。
屆時他們都會是國家的罪人。
“段太師。”
段韶抬頭一看,是個眉眼含笑的錦衣少年,正是高長恭。
連忙起身道:“四公子,你怎麼有空到老夫這兒來了,快先坐下。”
“聽聞你前幾日落水,不知身體好了沒有。”
“不妨事,只是受了點風寒而已,已經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看到四公子無事,老夫也就放心了。
段韶猶豫片刻,看著高長恭道:“對了四公子,皇上準備發兵攻打突厥,你怎麼看這件事?”
高長恭蹙眉,幾朝內亂,無暇顧及突厥,他們已經日漸強大起來。
上一世高洋繼位之後,率軍親征,十幾萬大軍打的突厥偃旗息鼓,再也翻不起大浪。
“確實該打,突厥年年掠奪我邊境百姓,過往的行商貨物經常遭到打劫,甚至有幾座邊境府城,都被橫加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