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宗眸中閃過一抹喜色:“有四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高長恭笑著點點頭,轉過身正色道:“這裡就是白山村的外圍了,把馬拴在此處,我們準備進村。”
高延宗一懵:“可煞作怪,四哥,這前方一片白霧,如何尋得進村之路?”
斛律須達補充道:“不錯四爺,剛才我就想問,這霧起的煞是奇怪,旁人若是進去,只怕就是迷失於其中”
“又何談能找到白山村。”
高長恭從容一笑,道:“你們放心吧,雪舞的奶奶精於卜卦之道,我想她老人家已經算準了我們要來。”
“我們且耐心等等,這白霧很快應該就會散去。”
只見此時那白霧便突然開始散去,不消片刻,霧便散的一乾二淨。
面前的土地皸裂而乾旱,破敗的景象隨處可見,幾具白骨半掩在土中,叫人看了心裡極為不適。
多年未有人居住的茅草屋隱隱散發著一種腐爛的味道,更顯幾分淒涼。
三人面色凝重,高長恭嘆道:“這裡原來居住都百姓,他們的日子本來也安靜祥和,只是因為亂世戰火,妻離子散,良田荒廢,家不成家。”
斛律須達和高延宗點點頭,二人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四哥,我相信你一定能重新一統亂世,創出一個盛世,給百姓一個安定的生活,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五爺說的對,四爺,我們都支持你。”
“會的,走吧,我們該進去了,穿過這一片村落,前面就是一片懸崖了,下去之後才是白山村。”
“拿好千鉤爪,咱們出發!”
…
鄴城,蘭陵王府。
楊雪舞躺在床上,不住咳嗽。
不知是否是錯覺,自從喝了一口昨日那個女官所送來的她心裡總覺得有些悶得慌。
楊雪舞又想到,自己身子本來就弱,可能是湯裡有些大補之物吧。
便不再去想這些無關緊要之事,她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暖爐中散發出來的熱氣包裹了整個房間,讓人覺得似乎是在夏天。
今日的天氣較昨天而言晴朗了幾分,白色的雪色在寂靜中無聲消融。
蘭陵王府的上下眾人都很歡樂,圍在一起更是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
楊雪舞倚靠在門邊,院子裡吹過來的寒風,將她的頭髮不經意間都撩起了幾根。
看著院子裡的歡樂景象,她淺淺一笑,心意一動,返回房間拿起筆寫道:
“一夜北風寒,萬里彤雲厚。”
“長空雪亂舞,盡改江山舊。”
這曾是諸葛亮的岳父黃承彥,在冬天溫酒所寫,此刻寫下,又別有一番風韻。
楊雪舞放下筆,心中不由想起高長恭的影子,在心裡暗暗道:“這寒冬便如亂世一樣,蕭瑟的殺意掩埋了生機,希望四爺也能如這詩裡寫的一般,破去寒意,一改江山舊。”
她放下筆,看著那隻玉佩,眼角眉梢都盪開了笑意,只覺心裡好似被高長恭填滿,不查間便情滋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