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廣王府,高緯眯起眼睛看著下方的伍成道:
“你們知道高長恭為何不在皇上身邊嗎,前方傳來的軍報上說,高長恭去了白山村請楊雪舞的奶奶了。”
“傳聞此人才是真正的巫咸天女,不僅醫術了得,還善卜卦,楊雪舞作為他的孫女,只學到了一點皮毛,便已經如此厲害。”
他眼神陰戾,隨手將桌子上的杯子拿起狠狠摔下,直至摔成粉碎,才緩緩開口:“若此人來了鄴城,高長恭身邊豈非又多了一大助力,到那時還了得?”
“因此,絕不能讓此人活著來到鄴城,否則我豈非前功盡棄失。”
“伍成,你親自帶人去城外截殺他們。”
“切記,高長恭一身武藝了得,萬不可被其近身,給我布二十名弓箭手將楊雪舞奶奶當場射殺。”
“把每支箭上記號都給我挫掉,萬不可給高長恭留下把柄。”
“遵命,請世子爺放心。”
高緯面色極度扭曲,他暗自在心底道:“高長恭,我一定要讓你嚐嚐親人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的滋味。”
另一邊,白山村。
五里霧散去,高長恭等人順利進村,高延宗和斛律須達此刻已然是看傻了眼。
用來灌溉農田的龍骨水車霎然矗立,旁邊的農田顯得生機勃勃,不同於外面飽受戰火的土地般歷經滄桑。
幾人隨著五色鳥的指引,最終來到了一間有著櫻花大樹的水榭木屋旁。
屋裡,雪舞奶奶的聲音也傳了出來:“貴客已至,便進來吧。”
高長恭低聲對身旁的高延宗和斛律須達道:“老人家喜靜,你們倆等會兒進去,不要亂說話。”
“知道了,四哥快走吧。”
幾人進屋,雪舞奶奶長嘆一口氣,滿臉憂愁道:“我知道你們此行來的目的,”
高延宗笑嘻嘻道:“那老人家您快收拾東西和我們走吧。”
“五弟,對雪舞奶奶不可如此無禮。”
雪舞奶奶搖搖頭,神色緊凝:“我剛才卜了一卦,你們看。”
幾人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桌上幾枚銅錢相對而放,一時看不出什麼來。
高長恭一時間有些不解:“前輩,晚輩不解,此卦何意?”
“此為震卦,此卦預示危險疾病,更重要的是這一卦,算的不是你高長恭,而是雪舞。”
聽到這話,高長恭心中頓時一驚:“前輩,你說什麼?莫非您的意思是雪舞會有危險?”
高延宗擰了擰眉頭,思忖片刻低聲道:“這不可能啊,四哥,天女姑娘好好的,在王府裡會有什麼危險。”
“我看有可能是老人家卦算錯了吧。”
一旁的斛律須達寬慰道:“是啊,四爺,這卦象一圖畢竟是虛無縹緲,偶爾一次不準,也屬正常”
高延宗和斛律須達雖這樣說,但高長恭心裡卻是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倒希望是錯的,可他前世見過雪舞奶奶的卦,算的何其之準,至今想來,仍叫人惕然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