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如頑石入海,立時便在朝堂上激起了不小的動靜。
“什麼?”
“這,這實在太難以讓人置信。”
“崔氏家主好手段,以前還真是低看了他。”
隨著劉貴的說完,崔珏緩緩下跪:“崔珏見過二公子。”
劉貴只是點了點頭:“起來吧。”
高嶽眼底一片死寂,只是木然的站在那裡。
他擰緊眉頭,嘴裡低聲喃喃道:“難怪,每當在軍營裡談起世家,你總是閉口不言。”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劉貴嘴角的弧度輕蔑,並未理會高嶽,雙眸緊緊盯住王座之上的高洋,眼神裡都像裹著刀子,接下來的語氣更是不善。
“高歡怎麼樣,世人都說他神武無雙,到頭來還是親手把信任錯給了我,這個親手為大齊掘墓的人。”
“你高洋又怎麼樣,自詡聖天子在位,還不是一樣被我耍的團團轉。”
王座上的高洋彷彿被重錘猛擊,口中一陣腥甜,胸中氣血翻湧,再難以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眼見皇上被欺,高嶽心中更加憤怒,提起拳頭就衝了過去。
避過高嶽迎面而來的拳頭,劉貴低頭出刀,手中鋼刀一閃,瞬間就刺進了高嶽的腹部。
“高嶽!”
段韶,斛律光幾人悲痛欲絕,眼中幾欲能噴出怒火來。
高洋眼眶都是一紅,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用力過度之下,手中的指甲都刺破了手掌心。
高嶽倒在地上,鮮血不斷的從他口中冒出來,他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可是掙扎了幾番,最終還是未能說出,不甘的閉上了雙眼。
劉貴搖搖頭:“可惜了,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若是你能投靠我,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念在往日恩情上,放心去吧,我會好好安葬你的。”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高長恭和楊雪舞出了白山村,直往洛陽而去,因為一路顛簸,高長恭便吩咐段思文為楊雪舞準備好了一架馬車。
馬車裡的空間很大,兩旁擺著兩張桌子,後面是一張不小的床。
床上鋪著兩層厚厚的褥子,裡面的內飾清爽而單調,四角上掛著的幾隻綠檀的蓮花香囊,讓整個車廂裡都瀰漫著淡淡的清香味,更添了幾分舒適,楊雪舞很是喜歡這種感覺。
她用手去觸摸床上的褥子,很厚,這一路上很是顛沛,有了這兩層褥子,起碼能緩解不少,看得出來他是用了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