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裝,禦敵!”
叛軍的攻擊已經開始,三十萬大軍齊出,一時間陣勢極為浩大。
李俊的笑聲在黑夜裡傳播不止,他面目猙獰道:
“城上的狗皇帝,高長恭出城了吧,我看你們還怎麼守住洛陽。”
“大齊該亡了,高洋,且等城破!”
他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攻城!”
看著城下的李俊,高洋就像看著一個智障一般,不屑的冷笑一聲。
“李治這條老狗已經被殺,你還要撐到幾時?”
李俊心中一震,一個不好的想法踴躍而出。
難道父王昨夜不是佯敗,而真是被高長恭打散了軍隊?
“難道事情真是如此?”
李俊壓下心頭的驚疑,內心沉思:“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自己可就是如今的新任家主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他終於不用再扮演一個只會挨訓的兒子了。”
身旁的盧白衣和鄭影以及崔龔在心頭都有些恐懼。
若高洋所說事情為真,那高長恭豈不是還在城裡?
見幾人目光猶豫似有後退之意,李俊連忙道:
“幾位莫要擔心,高長恭在又如何,幾十萬大軍還殺不了他一個人嗎?”
“人力終有窮時,幾十萬大軍耗也能把他耗死。”
“別忘了,上次他就差點死在陣中。”
幾人暗自點頭,這話有幾分道理,眼下形勢已然至此,若是高洋說的是真的,得趕緊趁軍心未失一鼓作氣攻下洛陽。
…
高長恭眼中星眸微轉,他微微一笑:“原來如此,臣明白了。”
高洋一愣:“長恭,你明白什麼了?”
眾人目光都不解的看向他。
高長恭搖搖頭,失笑道:“先前李治一夥人是想以自身為餌,將我騙出洛陽。”
“而後另一路大軍直行推進,直攻洛陽。”
高洋不屑一笑:“是條計策,雖有幾分高明,但最終不過屠夫與狼罷了。”
斛律光道:“皇上,您乃天子,此地不安全,讓他們護著您回去吧。”
高洋笑罵道:“屁話,朕相信你們,更相信長恭。”
他神色十分霸氣,望著遠處數不盡的叛軍,“有你們在,朕何懼哉!”
…
陷馬坑和地刺,如今已被屍體填滿,再也不能影響這些叛軍。
護城河上的吊橋雖然被收起,但他們將雲梯鋪在了護城河上,直朝洛陽而來。
夜色幽暗,許多叛軍腳下踩空,直接掉進了骯髒的護城河裡。
城頭上的檑木滾石很多,叛軍根本摸不到城牆就會被砸下去。
城下的喊殺之聲終於漸漸減弱,天光已快大亮,經過一夜的廝殺,叛軍損失慘重,退了下來。
城下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粘稠的血液順著屍體漫流而下,染紅了整片大地,空氣中都滿是腥臭之味。
高洋殺的身上血跡滿滿,他有些癱軟倒在地上,大口呼著氣。
段思文,段韶幾人也是累的癱在城上,一夜下來握著劍的手都有些發抖。
“皇上您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
見高洋臉上一陣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勢流下。
高長恭不由心中一緊,高洋本來就有心痛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