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砍殺了一夜,看這樣子怕是發作了,這病一旦發作,心口便會十分疼痛,就如刀刻斧劈一般。
高洋點點頭,臉色蒼白道:“好,朕回去等你們的好消息。”
高延宗也有些堅持不住,他本來就沒多少武功,只憑一腔熱血,一夜廝殺下來,他只感覺全身骨頭都要散架,扶著高洋下了城去。
…
而此刻的城下,李俊陰沉著臉皺眉問道:“怎麼回事,一個小小的洛陽城,居然打了一夜都沒拿下。”
盧白衣眼神焦急的走來走去:“好幾次就差點打上了城頭,但可惜有高洋在,城上氣勢甚眾。”
“我們的軍隊打不上去。”
李俊猛然將劍插在地上,眼神死死盯著遠處的洛陽:“我就不信了。”
“傳令下去,大軍休整半個時辰,再行進攻。”
聽了李俊這麼瘋狂的話,鄭影和崔龔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驚:
“這怎麼行,將士們打了一夜,如今已經疲憊不堪,不能再攻了。”
李俊冷笑道:“我們的將士疲憊,但是齊軍更加疲憊,當下絕不能給他們更多的喘息機會。”
“傳我令,第一個攻破洛陽程門的賞萬金,第一個攀上洛陽城頭的賞千金。”
盧白一拍了拍手中摺扇:“好,既然李公子如此慷慨解囊,那就依你的意思辦!”
心中雖然有些不妙的預感,但李俊還是低聲吩咐副將道:
“去看看北周的人馬去哪了?讓他們速來支援。”
“再去看看我父親是否在大營之中。”
沒多長時間,那副將就連滾帶爬回來,眼中恐慌道:
“北周的人馬已經全部撤走,楊忠父子已經消失不見,岸上的帆船都少了幾條。”
那副將低著頭不敢看李俊,半響才低聲道:“至於王爺,也沒了…據昨夜倖存的人說被高長恭生生射死。”
李俊心裡長嘆一聲,北周的人果然靠不住。
但他隨即又好像想起了什麼,連問道:“我父王有寶甲在身,怎麼會死?”
那副將身形一抖,顫聲道:“據倖存的將士說,王爺死狀極慘,是被那高長恭生生將寶甲射透,釘死在了地上!”
事情果然如此,李俊眼底的眸孔一冷。
盧白衣等人還在商議攻下洛陽,並未注意到這邊的狀況。
李俊心中思忖,如果這些鼠輩知道北周已然撤軍,難保會生出些別的什麼心思。
他眼中發狠,隨即指著那副將道:“胡言亂語,蠱惑軍心。”
“把他拉下去斬了。”
那副將似是沒有想到,被人拖著遠去還連聲喊冤道:“公子,為何如此啊?公子?”
李俊心頭長嘆一聲,父王啊父王,你還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非要脫離大軍聽那揚忠的話,這回倒好了,連自己都搭上了。
他眼中隨即精光閃爍。
如此也好,你一死,如今李氏的家主就是我了。
他嘴角掠起一絲弧度,內心有些竊喜。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李俊拿起地上的長劍:“時間到,攻城!”
而此刻,幾架投石車也從遠處拉了過來。
他臉上一陣瘋狂:“這次,必破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