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從今日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阿史那社眼中柔光泛起,看向宇文邕,小臉紅撲撲的。
饒是草原女子豪邁,這話說出來,她臉上也帶了兩片紅暈,倒是別有一番風景。
宇文邕淡笑兩聲,深邃的眼眸裡染上了些似笑非笑的味道:“公主,你我聯姻,實乃政治之需,並無感情在身,當相敬如賓才是。”
他伸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合巹酒道:“喝了這杯合巹酒,我們也算是名義上的夫妻了。”
所謂合巹酒,便是以彩色絲線連在一起的兩個酒杯裡的酒,夫妻二人飲了,示意百年好合。
喝罷交杯酒,宇文邕道:“皇上他們還在等著我,我先去了,你若是餓了,就吃些床上的桂圓蓮子吧。”
看著宇文邕離去的背影,阿史那社在心底嘆了口氣。
自己終歸是異族之人,一時不被他所接受,倒也正常。
但隨即她眼中又自信無比,在心裡暗道。
“來日方長,宇文邕,本公主一定會把你拿下。”
…
北齊。
鄴城的天牢裡,高長恭已然褪下身上鎧甲。
他穿著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間扎條同色金絲蛛紋帶。
黑髮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依舊如前世般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低至塵埃。
前世的他便是穿著這身朝服,死在高緯的毒酒之下。
而今重來一世,他便穿著這身衣服,親自送高緯和馮小憐上路。
高緯神色極其落寞,不過兩日時間,整個人便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而今算計高長恭不成,卻把自己和小憐搭了進去。
鄴城天牢守衛眾多,靠一個重傷的伍成顯然難以幫助自己和小憐逃出生天。
如今解藥已然交了出去,恐怕過不了幾日高長恭就會對他們下手了。
他正胡思亂想間,突然聽見外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開鎖聲。
抬頭看去,只見葉雲洲點頭哈腰,將一個恨到骨子裡的人請了進來,來人正是高長恭。
高長恭緩步進來,示意身後葉雲洲關上牢門。
眼見高長恭衣著華麗,一身紫色直綴袍服,燁然若神人。
高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囚服,神色不甘,自嘲的笑笑:“四哥,難道你真是天上的神人?”
猛然聽到他又喊自己四哥,高長恭眉目緊皺,神色厭惡不已。
他袍服之下掩藏的手緊緊攥起,看向高緯的目光中充滿殺意:
“高緯,你這個衣冠禽獸,我只恨沒能早點殺了你。”
不等高緯答覆,他便轉頭看向另一間牢房裡的馮小憐,冷聲道:“還有你,馮小憐!”
馮小憐只是冷笑一聲,撐住牆壁站了起來:“時移勢易,高長恭,你還廢什麼話,殺了我呀。”
高緯頓時一急:“住手,高長恭,禍不及家人,有什麼衝著我來。”
高長恭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揚眉道:“還真是用情至深,令人感動不已,你對我的雪舞下手之時,可曾想過禍不及家人這句話。”
“今日大理寺的批文已經發了下去,明日便把你們當街處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