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臉上身上倒是很整潔,眼神有光,氣度端凝,此時正疑惑的向外觀望著。
轎子停下後,陳小妹緩步而出,張廷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的迎了上來。
“你是元龍兄的小女吧?都長這麼大了?還是小時候見過你,真是女大十八變,越來越出落的亭亭玉立了,險些就認不出來。”
陳小妹臉色羞紅,連忙彎腰施禮道:“侄女見過張叔叔,張叔叔安康萬福,侄女替家父給您拜年了。”
張廷玉哈哈笑道:“快快免禮,元龍兄有女如此,才是有福之人。快進屋,外面寒冷。”
這時候,李衛拴好馬匹,走進院落,來到張廷玉面前,躬身行禮道:“晚輩鄔思道見過張大人,祝張大人身體康健,官路通暢。”
“哦!你就是鄔思道?”張廷玉詫異道。
李衛也是一愣,道:“張大人聽過小的名字?”
張廷玉笑著解釋道:“家父曾教授過四阿哥幾年的書,我與四阿哥自小就相熟,前些日子四阿哥還曾與我說起過你,尤其是對你的一些見解很是欣賞,聽說黃炳的攤丁入畝就是你介紹的,我看後也很是欣賞和贊同。”
李衛忙謙虛道:“運氣,全都是運氣,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主要還是四爺慧眼識珠,認同攤丁入畝的方案,不然小的也入不了四爺的眼。”
“呵呵!”張廷玉笑道:“四阿哥說你言語無忌,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真真假假的讓人摸不清套路,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快點裡面請。”
李衛跟在兩人的身後進到屋內,看到滿屋簡單陳舊的傢俱,不由得很是感慨。
尤其是飯桌上還擺著青菜豆腐之類的飯食,顯然張廷玉剛才應該正在吃飯。
看著這樣的飯菜,李衛就感到沒有一點的胃口。
來之前也瞭解了一些張廷玉的信息,張廷玉的父親叫張英,書讀得好,康熙六年的進士,後來深得康熙老頭重視,每逢康熙出行,張英必從。
張英似乎是在自己穿越來的那年死的,對這個張英,李衛倒是沒什麼記憶印象。
張廷玉是康熙三十九年的進士,比自己大個十幾歲,此人為官出了名的清廉,且還生活簡樸。
可讓李衛沒想到的是,就算張廷玉清廉儉樸,可畢竟是兩代為官,也不至於這般窮的叮噹亂響吧!
誰他媽嫁給他,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反正李衛自己是絕對不會讓媳婦小佟住這樣的房子,吃這些清淡無味簡直就是難吃到極點的食物。
張廷玉平靜的道:“讓你們見笑了,自從家父去世後,我便讓家人都回到老家去守孝了,如今京城只有我一個人在,也就沒那麼多的講究。”
李衛和陳小妹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如今的張廷玉,與李衛所瞭解的那個張廷玉,還有著很大的差距。狗屁的沒那麼多講究,其實結根到底就是一個字,窮!
清官是讓人敬仰和尊敬,但也沒必要讓自己過得這般艱難。不然這世上誰還願意當官?
反正李衛自己很肯定,自己絕對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