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陷入了沉思當中。
李衛對八王爺的不客氣,那句別看你今天鬧得歡,小心明天拉清單的話,又何嘗不是對自己的提醒和警示?真要是說起與四爺的親近關係來,人家兩人才是親兄弟,可親兄弟又如何?
李衛無聊的隨意拿起桌子上一本書,翻了幾下,卻被年羹堯一把搶了過去轉手扔到一邊。
年羹堯追問道:“那你曾經預測你大哥我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李衛愣了一下後笑道:“大哥這麼緊張幹嗎?兄弟說過了,我就是來看看大哥,與大哥聊聊天喝喝茶,我不會勸說大哥什麼的。大哥你該怎麼做怎麼做,做兄弟的也會按照兄弟情義去做事的。”
年羹堯突然冷笑道:“上次我曾帶你去過我的外宅,可昨天我讓人去告知她一聲,結果發現他們娘三個都不在了。整個京城除了你,沒人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李衛很乾脆的點了點頭道:“這是兄弟我私自做的事情,與四爺毫無關係,他也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難道你還怕我害了他們嗎?什麼外宅?從良的婦人帶著兩個連名分都沒有的野孩子嗎?你們年家容得下她們嗎?我知道你在當大將軍之前,按照規矩禮制家人全都被四爺接進京城照顧,這些我管不了。可難道我認兩個來歷不明的乾兒子,或者乾脆將他們當成是親兒子撫養不可以嗎?我還保護不了她們一家的安全嗎?”
年羹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李衛的這番話,已經很明確的說明了,他年羹堯的下場肯定會很慘,而李衛是在為他的後事做準備。
年羹堯的兒子年富以及家人大都在京城,真要是有什麼事情,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
李衛說是來看他這個大哥,也不打算勸解他,其實李衛已經是鐵定認為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可這怎麼可能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知道嗎?大哥我真的不相信你的預言,四爺曾對我說過,從來君臣之遇合,私意相得者有之,但未必得如我二人之人耳。爾之慶幸,固不必言矣,朕之欣喜,亦莫可比倫。總之,我二人做個千古君臣知遇榜樣,令天下後世欽慕流涎就是矣。試問這樣的評價,四爺又怎麼可能對我有擔心?”
年羹堯道。
李衛嘆了口氣道:“大哥不必與我說這些,聽得我頭疼,我說過,我真的不是來勸解大哥的,要不咱倆整點酒肉喝上幾口如何?”
年羹堯聽得大傻眼,冷冷的瞪著李衛罵道:“你他媽到底是人還是畜生?我這說半天,你連個屁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