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的辦公室內,所有人都是一夜沒睡。
周學文在走廊外不知道抽了多少根菸,眼裡全是紅血絲。
他的心理壓力太大了!
警方已經傾巢而出,他還出面調動了武警參與,但一夜過去毫無線索。
雲江就這麼大點,掘地三尺也該找出來了吧?
羅勇也走了出來,看到周學文,連忙開口道:“周書記,要不你去睡會兒,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其實他也困得不行,身為公安局的一把手,他的壓力不會比任何人小。
破不了案,他肯定是第一個被拿下的!
“哪裡睡得著?你們警察都是幹什麼吃的,一晚上了,什麼線索都沒有嗎?”周學文非常煩躁地道。
羅勇一臉憋屈,刑偵的魏朝偉已經算能幹的了,經驗也極為豐富,只是綁匪太狡詐,竟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最詭異的是沈玉山和沈慕詩房間的門鎖都沒有被破壞,這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綁匪拿鑰匙或者房卡打開的,但魏朝偉他們查過,酒店的鑰匙和備用房卡都沒有丟失的。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沈玉山自己打開的門!
如果是第二種,那麼很大可能性是熟人作案。
刑偵用最快的速度排查了沈玉山的社會關係,唯一有嫌疑的就是沈玉山的弟弟沈玉峰。
沈玉峰也在長濠集團任職,有一定比例的股份,兩兄弟曾經爭奪過董事會主席的位置,鬧得很不愉快。
不過沈玉峰此時不在國內,幾天前就飛往歐洲談合作去了。
沈玉峰很有可能是幕後指使,但目前沒有任何證據。
羅勇正要說話,突然林志文急匆匆地走了過來,附在周學文耳邊道:“市委唐書記和袁市長來了,剛進院裡。”
周學文臉色大變,連忙拍了一下羅勇的胳膊:“走,去接領導。”
他沒想到市裡的領導會來得這麼快,心裡頓時忐忑起來。
自己這個縣委書記只怕是到頭了,招商招來個大禍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什麼政治抱負,什麼遠大理想,要不了幾天就都成了泡影。
難怪很多領導寧可不作為,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求的就是一個穩字!
市委市政府的領導一到,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周學文也捱了一通批評,說他不夠重視,沒有對縣政府的工作起到監督和提醒的作用。
市公安局也調派了人手前來協助破案,擴大了搜索範圍。
雲江的地理位置特殊,新老城區被一條大江隔開,城區都在河道兩岸平坦地區,後面就是連綿的大山。
如果綁匪藏身於大山之中,搜索難度就太大了。
“一個上午,什麼問題都沒有,還不如待辦公室喝點茶。”梁海波嘀咕道。
他跟陳倫反覆巡邏了幾條街,沒發現什麼問題,就下了車蹲在一個貼滿廣告的小巷子裡抽菸。
“沒問題是好事,真有問題才麻煩。遇到難纏的商戶,腦仁都疼……”陳倫吐了口煙霧道。
“倒也是。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連咱倆這種級別的都得出來風吹日曬的……”梁海波搖了搖頭,將菸頭踩滅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