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涼假笑,全做聽不懂,將降魔杵在掌心飛快轉了個花兒,一掌凌厲抓住:
“那就謝謝前任師尊了。”
方寂雪垂眸看她,面容似是含笑,卻並無笑意。
楚微涼眨眨眼,“對了,私通魔域之人,還沒找出來,咱們要不要繼續查?十方劫,我來捧著。”
“自然要查!”安南嬋反而不讓勁兒了。
楚微涼自己清白了,她還說不清呢。
方寂雪回身,經過她身邊,忽然抬手,指背從她肩頭一拂而過。
一小塊乾巴的珍珠粉渣渣,是鎮魔塔中的鮫珠。
今晚,到底誰進了鎮魔塔,驅使妖魔殺人,栽贓嫁禍,已經不言自明。
就算不是她,也說不清了,只會越描越黑。
“不用查了,想必都是誤會。”
方寂雪說罷,自顧自走了。
他一向清冷,心思又深,從不輕易與人言,此刻既然做了決定,誰都知道再勸也是沒用的。
“為什麼不查了?寂雪?等等我……!”安南嬋不明所以,恨恨瞪了楚微涼一眼,追著他走了。
人群陸續散去,溫疏白一直冷眼旁觀,欣賞楚微涼表演。
“是啊,為什麼不繼續查了呢?”他現在對她氣上加氣。
放哪兒哪兒出事,坑夫第一名。
不但攪合得天翻地覆,還差點把他一道給攪合進去。
若不是他體內根本沒有魔核,今日,怕不是也被十方劫擺了一道。
楚微涼找回了法器,正心裡琢磨著過河拆橋,蹬了溫疏白,搶了池千秋,單飛。
畢竟,整天給人管著,很煩。
這人這麼難哄,一天之內,已經惹毛第三次了,根本已經沒法哄了,放棄吧。
“師尊,我去如廁。”
說罷,轉身要走。
“站住。”溫疏白把她叫住了,“不準去。”
“……師尊尊,不是吧……”
“木頭如什麼廁!想跑,下次找個好點的理由。”
溫疏白說著,拇指一彈,掌中那柄雪白的劍,出鞘一寸。
嗡地一聲,龍吟般長鳴。
放你走?
讓你帶著天魔琉璃魄,跟你那九隻妖精逍遙快活去?
本尊一個人,領著個孩子,戴著耳朵後永遠抹不掉的印記,光棍一輩子?
絕對不可能!
這輩子,不管是騙,是哄,是嚇,還是親自動手囚禁起來,手段全都不在所問,總之不放人!
溫疏白的劍一動,十方劫感受到了危險,立刻一震,大有迎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