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豬皮厚,而且好久都沒洗澡了,索性將巨盾挪開,敞開胸膛,給他們“搓澡”。
楚微涼往亂糟糟的外面看了一眼。
按說封豨魔鎧早在被關入鎮魔塔時就已經被方寂雪沒收,銷燬了。
溫疏白又從哪兒給他弄了一套?
“回師尊,我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她夢裡被撩起來的勁兒還沒過去,面對這麼淡定、正經、嚴肅的溫疏白,十分不自在,站起來時,身子一晃。
一方面是耗竭之後的身體還虛,另一方面,是腳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軟的。
池千秋和藍蓮花立刻衝上去,一左一右,搶著扶著。
溫疏白:幼稚。
“既然沒事了,你便隨為師先回梵天闕閉關一段時間,先將身子養好,再做少許提升,其他事,稍後再議。”
一聽要閉關,楚微涼可樂了,推開身邊那倆妖,躬身一拜。
“好啊好啊,徒兒拜謝師尊!”
她是修煉狂魔,沒什麼比提升修為更有吸引力的了。
但是,池千秋是真的很替楚微涼擔心。
“阿涼身子這麼虛,梵天闕又路途遙遠,走過去肯定是不成了。”
他目光與藍蓮花相視,兩人想到一起去了,立刻喜上眉梢,“不過,我們可以搭轎子。”
四隻手,交叉扣在一起。
兩個人一起蹲下身子,笑嘻嘻齊聲邀請:
“請楚姑娘上轎。”
溫疏白:……
死幼稚!
楚微涼人還憔悴著呢,卻噗地笑了。
她從來就沒玩過這種騎馬坐轎的小孩子游戲。
應該挺好玩的。
於是便真的想坐上去。
誰知,腿還沒邁上去呢,身後一陣風,被人攔腰打橫抱起,飛身躍了出去。
溫疏白身形快得,拉出一道殘影。
池千秋和藍蓮花還保持著四隻手相扣,兩腿屈膝的姿勢,站在原地:……
於是,外面的三宗掌門,目光繞過封豨巨大的身形,就看見梵天闕的師叔祖,綃紗遮目,橫抱著女徒弟,從破廟裡飛身而出。
溫疏白衣袍翻飛,如天人降世般,腳尖踏地,一陣威壓轟然盪開,將所有人又震出數十丈之外。
封豨回頭,大嗓門沉聲問:“老大,要不要殺光?”
然後,它感受到溫疏白隔著綃紗,瞪了他一眼。
殺你個屁!
它就知道,自己又裝逼過頭了。
於是,嗷——,一聲吼,震天動地,嚇得剛剛爬起來的三宗眾人,又紛紛紮好馬步,定好身形,防止再被弄飛出去。
封豨:“都聽好了,俺小妞他爹,慈悲為懷,今日不取你等狗命,你們這些狗蛋子,若是哪個活膩了,自己到俺腳丫子底下過一過!”
說完,重重向前一大步。
包圍破廟的三宗眾人,趕緊後退,唯恐被踩到。
但是,丘墟、星辰、雲起三宗宗主,又豈能任由自己的面子被一頭豬踐踏?
“劍君溫疏白,你……”
話沒說完,溫疏白周身劍意轟然而起,雪白的梵婀劍颯然在面前如冰霜般凝成,腳下一步踏出,威壓再次滾滾盪開。
雖然看不見,但萬劍出鞘聲四起,殺伐之意震天。
三宗宗主沒說完的話,又生生給憋了回去。
溫疏白:“本君今日要帶自己的徒兒回自己的宗門,誰還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