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師尊尊抓我回去睡覺唄。”楚微涼忽然嬌媚衝他一笑。
就像只貓,既然打不過,只能亮出肚皮討好。
溫疏白就生不起氣來了。
反正她就算察覺了什麼,也什麼都做不了。
“起來,乖。”他伸出手。
“不起來。”
“為師讓你起來。”
“你抱……!”
“……”
溫疏白沒辦法了,只能彎腰,將人抱起來,回唳霜樓。
“這下面封印著的東西很危險,最喜歡吃你這種木頭做的小姑娘,以後沒事不要過來。”
“知道啦,師尊尊。”
楚微涼悠噠了兩下腳,抱住溫疏白脖頸,從他肩頭向剛才趴過的地方看去。
十方劫留下的一道光,如一根頭髮絲一樣纖細的紫金光,已經悄然沉入泥土之中。
不管下面被鎮壓的是不是他,她都要試一試,代價在所不惜!
……
地底,深淵深處,黑蛟有所感應,艱難抬起頭,看到一線紫金光緩緩向他飄落而來。
他在巨大的黑色封印之下,艱難動了動指尖兒,接住那一點光。
“呵,阿涼……!”
楚微涼七歲那年,邪根方斷時,一切不但要重新開始。
她比從前更努力,也更孤獨,整個人都沒了精神,整日離群索居。
那天,她正躲在半山腰一塊凸出的大石頭底下,想自己的心事,隨手抓起地上一截彎彎曲曲,被燒焦的棍子,戳泥。
越戳越用勁兒,漸漸挖了個坑。
棍子受不了了,尾巴尖兒都快斷了。
他艱難動了動,恨恨道:“你要不就救我,要不,就殺了我!”
楚微涼被嚇了一跳。
可她這個時候,妖魔已經見過不少,膽子並不小,仔細看看,發現原來是條被雷劈了的蛇。
“小蛇,你被燒啦?”
“蛇……?呵……”
棍子笑得自嘲,十分淒涼。
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龍。
他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在最後一劫失敗,沒有被劈成渣,而是被打回下界,一切重新開始?
他用盡所有力氣,讓自己顯得莊嚴,“小姑娘,聽好了,吾名,龍有悔。”
龍,是無上神境才有的神種,人間根本不得一見。
然而,小小的楚微涼,完全不懂這種居高臨下的威懾口吻。
她將全身血肉焦黑斑駁的小蛇捧起來,湊近眼前:
“那我叫你阿悔吧,我受傷了,你也受傷了,以後,我們相依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