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有悔沒做聲。
他現在,的確需要被照料一下,哪怕是個愚蠢又弱小的人類,也行。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小女孩指尖泛起薄薄的微光,在他頸下本該生長逆鱗的地方輕輕一點,旋即被留下了一顆小小的月牙印記。
“這是我的印記,在這裡像個項鍊,送給你,希望你會喜歡。”
龍有悔:你……!!!
他此刻虛弱得,與一條真正的小蛇無異,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就這麼眼睜睜被一個人類幼崽給收了。
他轉念一想,也行吧。
不過是虛偽的主僕關係,對方又是個小女孩,正好可以用來驅使。
來日只要稍加反噬,就會主僕關係逆轉,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於是,他就跟著楚微涼回了千機宗,被她悄悄藏了起來。
他看著她一天天長大。
看著她日復一日,眼巴巴地望著方寂雪所在的方向。
也看著她身邊的妖,多了一個又一個。
起初,他看著她偷偷淘氣,後來,陪著她偶爾乾點壞事,最後,成了她的最邪惡幫兇。
他們始終保持一種既熟悉,又疏離的關係。
與其說是主僕,不如說是各取所需。
她給他庇護,他是她最厲害的武器。
龍有悔修為進步地飛快,但是他將自己隱藏的很好,就連方寂雪都以為,他不過是隻楚微涼收藏的小小蛇妖而已。
直到那日,她歡天喜地的跑回來。
“阿悔!你猜師父他怎麼了?”
龍有悔已經化形數年,身量頎長,一襲凜冽黑衣,正在楚微涼院子裡,把那八隻什麼都不懂的小奶妖擺擺整齊。
一隻只,胖乎乎,圓滾滾,各個脾氣不小,還誰都不服氣誰,特別難管。
若不是馬上就要到化蛟的日子,他早就丟下她的這一大窩,找個地方清淨去了。
龍有悔耐著性子,將一隻毛球拎起來,擺在另一隻毛球旁邊,把爬出來的花重新摁回盆裡,又把跳出來的魚塞回魚缸,耐著性子回答:
“他對你笑了?”
“不是。”
“他又幫你撿鈴鐺了?”
“不是。”
“那是什麼?”他懶得猜了。
楚微涼特別興奮,跟他搖了搖手中一塊牌子。
“我贏了!聖女親手給的!師父不同意也沒辦法。這次征討北芒山,我統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