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一時間,青女袖中一道霜鏈飛出,將方寂雪吸取的修為全部化作冰霜,凝在半空。
“寂雪兄手下留情,紅漫她不是有意的。”
“不是故意的?”方寂雪眼眸中一陣陰鷙,身形一閃,出現在紅漫身邊,抬手五指變爪,扣在她天靈蓋上,一掌將人狠狠砸在地上。
紅漫一聲慘叫,面容開始扭曲,在她自己的痛苦相貌與楚微涼沉睡的容顏之間不停切換。
青女大驚,不知怎麼會這樣。
如此抗爭了好一會兒,紅漫的面容,終於在變幻成楚微涼的睡顏時,才停了一會兒。
方寂雪毫無一絲感情的清冷容顏上,才浮起一點點溫柔,痴心地看了一會兒那張臉。
“她身上有她的殘魂,她是阿涼的人。”
他眼底的猶豫一晃而過,到底還是放了手,背過身去。
不知是看在楚微涼的面上不殺紅漫,還是因為對那一縷殘魂於心不忍。
紅漫好不容易被放開,伏在地上急促喘息了半天,才緩過來。
青女慌忙到她身邊,“你沒事吧?”
聲音甚是溫和關護。
“屬下沒事,”紅漫匆匆看他一眼,又趕緊避開他的目光,“屬下今晚前來,其實是想請吾王示下,明晚的血衣祭,若是沒有賜福降下,該如何向全城交代。”
青女將她扶起,“本王與寂雪兄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屆時只需做好自己的事。”
他想起楚微涼懷裡抱著的狐狸,心知明日的事恐怕會有大變數。
本來剛才還想與方寂雪和盤托出的,但現在……
他輕輕捏了一下紅漫的手。
紅漫不放心地用餘光看了看方寂雪,點了點頭。
方寂雪背對著他們倆,只聽幾句對話,便了然了他們的關係。
一個郎有情,一個妾有意,就還差一層窗戶紙。
所有的兩情相悅,全都該死!
他壓制著病態的情緒,將目光挪向窗外,望著天上清冷的藍色月亮。
那月亮,曾經就在他的掌心。
可現在,卻有萬里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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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微涼離開了長樂宮,一路將沿途情況觀察清楚,以便明天搶了聖血衣後跑路,之後,才回了紅漫的別墅休息。
自從秦不羈大婚開始,至今已經快要半個多月沒有安心睡過覺了,今晚在紅漫這兒,應該不會有人隨便打擾。
她臨睡前,還好心地專門檢查了一番小狐狸的傷勢。
“奇怪啊,別處都開始癒合了,怎麼耳朵後這一塊就是不好呢?”
狐狸:本尊耳朵後的傷若是好了,豈不是給你看見結侶的印記了?
它趴在桌上,老老實實給她全身摸了個遍,因為體內還憋著十顆化形丹,大尾巴有時候控制不住,會躁動地甩來甩去,就等著她趕緊睡著,好找個地方發洩一下。
楚微涼替它將耳朵重新包紮起來。
狐狸耳朵敏感,就更躁動,忍不住,回頭舔了舔她的手。
楚微涼沒有理解它火辣辣的熱情:“不用謝我,我對我的每個寵物都很好的。”
說到這裡,她有所思地望向窗外,靜了好一會兒。
說到寵物,就想起阿悔他們。
想起阿悔他們,就會想到君拂衣。
都這麼多天了,他也再沒有來找過她。
信道里也沒有消息。
指環裡的空間,也都悄悄去看過了,裡面的東西,都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