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溫疏白一陣頭大,趕緊去追。
就這麼三隻都管不過來。
將來若是生多了,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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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機宗。
北方的暴雨,每一場彷彿可以下一百年那麼長。
天又冷又黑,頭頂的滾滾層雲似乎隨時可以隨著天一起塌下來。
方寂雪淋著雨,被十方劫穿透了身體,傷口鮮血淋漓,腳步沉重,來到七祖居住的後山。
他一向愛乾淨,可如今被血和雨水,還有地上的泥漿遍汙了衣袍,也沒什麼所謂。
幾個長老,正在竹簾後喝茶,下棋,論道,靜待十二宗大試的好消息,就忽然見他一個人,悽愴地出現在暴雨之中
“寂雪?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七代長老第一眼見了他,幾乎認不出來了。
他親自將他迎入室內,又急切為他把脈,“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方寂雪低垂著眼簾,並不想回答。
“你……,你傷的這麼重,為什麼不肯治癒,就這麼任由它折磨你?”
七代長老一陣心疼,立刻運功為他療傷,其他幾位長老也陸續幫忙。
有人治傷,有人運功,有人替他找來替換的衣裳。
首座長老,坐在一旁拈著鬍鬚看了一會兒,“是十方劫傷的你?”
方寂雪雙眸失神,任由眾人圍著他忙碌,一言不發。
“你就這麼走回來的?”七代長老話裡帶了些嗔怪的意思。
這個千機宗幾千年來最出色的弟子,為了那個楚微涼,已經一次又一次將自己摧殘地不成樣子,卻又一次又一次放過那個女人。
可是,方寂雪卻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地面,喃喃答道:“呵,我的東風獸死了,爛了啊。”
他的東風獸,在去妖宗的時候就死了。
那麼純潔,一塵不染的靈獸,死了也不過是一副腐爛的皮囊。
他,就如死了的東風獸,與淤泥混作一體,再也乾淨不起來了。
大長老悠悠一聲長嘆,“你什麼時候才能放下那個叛徒?”
“叛徒……”方寂雪眼眸動了動,彷彿被提醒到了,“對,她是叛徒,她背叛了我,我得去把她抓回來,將她好好關起來,認真管教,不叫她以後再犯錯。”
他也不管身上的傷勢,起身就走。
“寂雪,你醒醒!”七代長老反手將人拉住,“她早就已經不是我千機宗的弟子了,是你親口將她逐出師門的!”
“她是我的——!!!”方寂雪陡然暴怒,重重甩開老頭的手,“她活著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我要她死,她就死,我要她回來,她就必須回來!!!”
他臉上當年在洗罪臺上受的傷,隨著情緒劇烈波動,慢慢浮現。
此時上衣被褪去,那血肉模糊的傷痕,便從臉頰,沿著脖頸向下蔓延,遍佈半邊身子,與胸口十方劫貫穿的傷口,連成了一片。
原本清風霽月的人,此刻看上去,如一具恐怖的行屍,一個入了魔的怪物。
七祖大驚,就連一直坐在遠處觀察的首座,也立刻站了起來。
“快!他生了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