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已經選了走這條路,已經由不得他後不後悔,回不回頭了!
湮華自己得不到的,也一定要讓所有人都得不到!
這世間,所有比她擁有得多的女人,全都該死!
哈哈哈哈……!
“為什麼!為什麼!楚微涼,你不過是個命中註定的爐鼎!你憑什麼!!!”
“為什麼所有人都只看到你,為什麼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你!”
“你就不該回來!你從一開始就該死!可是你為什麼一直不死——!!!”
湮華瘋了一般咒罵,已經分辨不出自己是在哭,還是在笑。
不知是在哭自己,還是在笑她。
楚微涼臉上潮熱未去,看著湮華此時的瘋魔樣子,之前的心結,居然輕易地就釋然了。
她有滋有味抿著唇,衝她壞笑。
“做了上千年的聖女,冰清玉潔,高高在上,一定端得很累,很寂寞吧?你一定不知道男人是什麼滋味吧?”
“我就不一樣,我特別享受。”
湮華越發狂,她就越來勁兒,走到她面前炫耀。
“給人抱過嗎?給人親過嗎?悶了一個人喝酒嗎?冷了沒人幫你暖被窩嗎?嘖,真可憐……”
“男人的臂膀有力,男人的胸膛寬闊,男人的唇舌好吃,男人的屁股好掐。可惜,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得不到。”
“這個世上,永遠都沒人憐惜你,沒人疼你。你活著一個人孤零零睡大床,死了一個人孤零零睡棺材,永遠,永遠,永遠,左右無人……!”
楚微涼終於爽了一把,準備離開。
結果,轉身看到溫疏白水淋淋,溼漉漉地,站在她身後。
“你特別享受,哦?”他有點興師問罪,有點幸災樂禍。
虧他剛才還在擔心,怕她再遇上湮華,被三言兩語刺激得發瘋,連身子都來不及烘乾,就追了出來。
結果,聽到的豪言壯語,歎為觀止
楚微涼:……
“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真的是捂著臉逃跑了。
密室裡,只回蕩著湮華不知是痛哭還是瘋笑的絕望聲音。
殺人誅心啊。
她低垂著頭,掛在鎖鏈下,形容枯槁,滿頭蒼蒼白髮。
身後的一盞燈,慘淡地熄滅,她沉在黑暗中,再也沒有半點求生的慾望了。
溫疏白轟地將周身烘乾,長髮與衣袍一蕩。
“聽說太沖教有個秘法,可以通過更換身軀實現永生不死?既然神子已死,本尊自當吸取教訓,那麼,就請聖女陪著神子的屍體,在這高高在上的廢墟中,枯守到地老天荒吧。”
他轉身離開密室,揮手以封印徹底封死,吩咐守在外面的人:
“這兒以後永遠不準打掃,任何人不準靠近,聖女喜歡。”
溫疏白又想了想,“她人呢?”
這次問的是楚微涼。
不會又跑了吧?
門口的梵天闕弟子一秒反應過來,“回師叔祖,小師叔去追劫燼小主人了。”
“追他做什麼?讓他捱揍了自己哭去。”
“不是,因為小師叔聽說,劫燼小主人把眠兒帶走了,兩人商量著要去吃烤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