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打得太狠,龍有悔五人一個接一個飛身去接她,卻全部被連帶著飛出去,直到六個人齊齊撞到千機宗的後山石崖,才重重摔了下去。
功歸一簣。
所有人都傷的不輕。
回了北芒山下,屈摩崖無奈,只能和藍蓮花兩個人挨個療傷。
“你們說我婦人之仁好了。”楚微涼痴痴望著窗外劫燼逃走的方向,“他是我的孩子,他痛得那麼厲害,我下不了手。我沒想到他會那麼痛……”
過去,她以為自己跟劫燼之間是沒什麼感情的,所謂的母子連心都是子虛烏有的事。
可今天,劫燼每痛苦的慘叫用一聲,都如在挖她的心。
如果,一定要在君拂衣和劫燼之間選一個去死的話,她寧可選擇自己死。
君拂衣本就虛弱,在楚微涼突然撤陣時,也遭受了反噬,傷勢更加重一層。
屈摩崖給他療傷後,將所有人帶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倆。
君拂衣望著楚微涼的背影,靜默了良久。
若論親情,他是沒有的。
子嗣,也從來不是他想要的。
但是為了阿涼,他可以學著做一個好父親。
“他……,傷的不輕,又無處可去,應該是逃回神妄海了。”
楚微涼眸子動了動,“我們還要追嗎?”
天魔琉璃魄早完還是要物歸原主的,君拂衣還是要救的。
但是接下來要怎麼做,她沒了主意了。
君拂衣:“如果他肯自願放開,或許不會那麼痛苦。”
“沒了天魔琉璃魄,他會怎樣?”
“大概……,修為盡失,成為一個普通孩子。”
屋子裡一陣靜默,良久,楚微涼道:“也好,他該學著做一個普通孩子,我會好好教他。”
“我們……”君拂衣淡淡補充了一句。
四目相對,男女情意之上,又多了一抹相濡以沫的默契。
……
與此同時,茫茫神妄海深處。
九具魔龍屍身,漂浮在海水中,栩栩如生。
龍屍之間,拱衛著一座巨大暗金色棺槨,如一座奢華的海中宮殿。
宮殿中央的神床上,一副神棺,棺中停著一具萬年不腐的屍身,穿著盛大的帝袍皇冕,面戴黃金面具。
屍體旁,蜷縮著個滿身傷痕的孩子,在嗚咽哭泣。
他的臉頰,貼著屍體冰冷的黃金面具,如受傷的小獸依偎著母親。
“母皇,他們都欺負我,外面的人全都欺我,騙我!”
“我好心好意待他們,可是,他們沒有一個好人,他們想要我的命!”
“母皇,你什麼時候醒來,燼兒好想也有人疼,有人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