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理他。
楚微涼也不理他。
安今宵兀自道:“咦?不過死了幾個人而已,怎麼都不說話了?對了,你們覺得怎麼樣?孤的辦法是不是很聰明?”
他攤開手,“罪魁禍首莊燕心伏法,鎮魔塔一事,解決了。孤的王姐還是伽藍高懸的明月,孤的師父,很快就是孤的姐夫,親上加親!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忽然不笑了,“不對不對,王姐她現在不是明月了。阿涼回來了,阿涼才是。”
說完,笑聲繼續迴盪在刑堂中,“哈哈哈哈……!!!”
安南嬋臉上剛隨他浮起的笑,就尷尬地僵在了半路。
楚微涼被笑得十分不適,身上起了一層粟米疙瘩。
相比之下,玉成王后則淡定許多,早就見怪不怪了。
安今宵笑夠了,再看向楚微涼時,目光深長而沉迷。
阿涼她啊,才是伽藍的月亮。
她是整個北玄的月亮。
不要說她有多美,每個人應該慶幸,有生之年,還能重見她的美貌。
看著看著,視線就被一襲天青色給擋住了。
方寂雪起身。
他對這個魔障徒弟,向來睜一眼閉一眼,傳道受業,不過都是走個流程。
但,那是過去。
現在,他妨礙到他了。
他走下去,立在安南嬋面前,“你監管鎮魔塔的這些年,可有進去過?”
安南嬋站起身來,不知這句話該如何回答。
方寂雪明顯是把莊燕心臨死之前的供詞全都聽進去了。
他向來不喜歡別人與自己玩小心思,千機宗內,最是忌憚玩弄權術,結黨營私。
所以,眼下這個問題,到底該怎麼回答?
“我……,自然是要經常進去巡視的,這是鎮魔塔監守的本份。雖然……我曾經取了些巧,但這麼多年,也是盡心盡力的……”
【所以,你見過她了?】
方寂雪未等說完,已經用千機宗專屬的傳音信道,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打斷了她。
他眸光清冷,無情無慾,可落入她耳中的聲音,神經質般地飄忽,全不是她認識了一千多年的人那種沉靜乾淨。
安南嬋眼珠一陣慌亂地晃了晃:【哪……哪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