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涼挪著步子,到他面前,有些尷尬,“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咱們倆也分不清誰更慘一點了……”
說完,又皺了皺眉,手指尖戳了溫疏白肩頭一下。
“不過你怎麼那麼笨的?不知道相信女人死的早嗎?”
溫疏白不領情地扒拉開她的手,“你不是一樣為了個方寂雪,就什麼都不顧了?”
楚微涼怔了一下,“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從小就給他們騙了。”
“我不是一降臨這個世界,就被你騙了?”
“我被你囚禁了三百年!”
“我因為你,在北玄憋屈了一千年。”
“我……,我都魂飛魄散了!”
“我還灰飛煙滅呢,不但要借別人的身份苟活著,還要雕小木頭人,幫你招魂。”
“我……”
“我還要幫你養著溫眠,她就是你那隻知道吃的命元!”
“可是你……”
“可是你卻炸了我的天魔琉璃魄,到現在都找不回來!”
楚微涼:……
為什麼說著說著就說不過了?
她好像成了最不佔理的那個壞人了?
男人矯情起來,真的是怎麼吵都吵不過。
明明是溫疏白在安慰她啊,怎麼現在反過來,她要安慰他?
“行了行了,你說要怎樣才能扯平?”
溫疏白終於抬頭,忽然看著她就笑了,張開手臂,“過來,抱抱。”
楚微涼偏不。
她現在冷靜下來,可是還清楚記得,他是君拂衣那個大變態。
溫疏白拍拍腿,“乖,坐過來,三千大道,本尊全都悟了一遍,將來你喜歡哪個,隨便選。”
他絕對是懂得如何誘惑她的。
楚微涼暗暗咬了咬下唇,挑釁:“好啊,我要修無情道。”
溫疏白唇角一壓,笑道:“真正的無情道,就像為師這樣,坐懷不亂。”
她嗤地一笑,“不信。”
“不信?坐過來試試?”
她便真的大著膽子,側坐了過去,手搭在他肩頭,含笑帶嗔,喚他名字:“溫疏白。”
他仰面望著她,就像看著心愛的小小神明,糾正她:“君拂衣。”
“溫疏白。”
“楚雲深。”
“楚微涼。”
“君拂衣。”
兩人的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小心翼翼觸到一處,唇輕啟,淺嘗滋味……
楚微涼的手指,穿入他緞子一樣的長髮,一雙腳腳,不自覺地扭在一起。
“啊,對了。”她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小祖宗,又怎麼了?”溫疏白睜開眼,眼底情慾未退。
還沒有吻夠,她難得這麼配合,這麼乖。
“我去找湮華,問她當初從神妄海邊運回來的到底是什麼,是不是劫燼那個孩子。”
她站起來就要走。
卻又被他拉了回來,重新坐在腿上。
“不要問了,是他。”
“!!!”
“神妄海,自古以來是神魔安息之地,你天魔解體後,他們害怕天魔琉璃魄會導致魔皇死而復生,便將洗罪臺上最後的一點殘骸全部拋入了神妄海。”
楚微涼眸子一顫。
“所以……?”
溫疏白知道她在想什麼。
“但是,他們沒想到,那一點殘骸有天魔琉璃魄護佑,竟然得以在無人生還的神魔墓海中存續,又歷經千年……,終於孕化出了……劫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