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白淡淡吐出那兩個字,“第一次有人見到他時,他還是個小小嬰兒,悠閒躺在神妄海的海浪上,口吐人言,自稱‘劫燼’。”
那孩子,是他們倆歷盡劫難之後,依然不死不滅的灰燼……
“那……那……”楚微涼想說,劫燼算不算是她兒子。
但是,一想到眼前這位,可能是孩兒他爹,而且,她還沒準備好給那麼大一個兒子當娘,就臉上一熱,不想說了。
“那什麼?”他又尋尋覓覓去追她的唇,想把剛才的好事兒繼續下去。
“不想問了。”楚微涼左右躲他。
細腰,卻被他手掌掐住,走不掉了。
“想不想知道,那三百年,你是怎麼騙我的?”他忽然將她的唇輕輕咬住,含混不清,“現在就告訴你……”
楚微涼有那麼一瞬,還真信了。
結果,他分明就是在把她的唇和舌,當作香甜多汁的荔枝,給仔仔細細吃了。
她兩隻腳腳,絞在一起,蹭啊蹭,絞得更糾結了……
結果不小心,又感受到了兩人巨大的“隔閡”。
什麼坐懷不亂,都是騙人的。
楚微涼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恐怖,什麼都管不了了,趁著溫疏白的手四處遊走,使出吃奶的勁兒,一通胡推亂推,跳起來就跑。
結果,臨走用勁兒太大,將他沒防備,給撲通一聲推進溫泉池裡去了。
溫疏白從水裡站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楚微涼已經從秘境逃了出去了。
外面,時間過的很慢。
她出去時,密室裡,湮華還在一個人吊在牆上發瘋。
兩個女人相視一眼,湮華一下子就看到楚微涼麵若桃花。
那是女人被男人疼惜時才會有的模樣。
那一瞬間,她心中的嫉妒,瘋狂,比遭受溫疏白搜魂更加痛苦百倍,千倍。
她從一開始就嫉妒她!
楚微涼十四歲第一次來撼天城朝聖時,湮華坐在高處,看著方寂雪牽著她的手,從下面走上來時的模樣,就滿心嫉妒。
那女孩子那時那麼小,根本感受不到一個男人對自己關愛到了那樣的程度,意味著什麼。
方寂雪即便目不斜視,惜字如金,卻每一根神經都在時時刻刻關護著她。
生怕她害怕,生怕她拘謹,生怕別人欺了她,甚至生怕她上樓梯的時候摔著!
還有神子!
他第一眼看到楚微涼時的貪婪目光,湮華至今都刻骨銘心。
他意味深長地盯著少女,說出那“美人易碎”的四個字,到底是種什麼樣的得不到的滋味,殿上所有人,都聽得出來。
只有她一個小女孩,滿懷敬仰,虔誠朝聖,一臉茫然,一無所知……
多麼可恨!
怎麼能縱容這種可恨的存在,能在萬千寵愛中恣意飛揚地活著?
於是,她花了些手段和時間,終於物色中了安南嬋,一個又蠢又笨,又貪又毒的女人,擠進方寂雪和楚微涼之間。
而最後,也是她親手將統領那九萬大軍的符印,交到了她的手上,看著她天真爛漫地回千機宗去,向方寂雪炫耀。
方寂雪他捨不得啊,他看到兵符的第一眼,心裡一定在滴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