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涼歪著小腦瓜,眨巴眨眼,一邊想,還不忘記往嘴裡塞糕,完全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害怕。
她自從被放入溫眠的體內,就有點記憶錯亂,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經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溫眠,是剛剛被帶入千機宗的那個小阿涼,還是歷經了千劫萬難,死死生生的那個自己。
所以,有時候見了君拂衣喊爹爹,有時候又不認識他一般,見了就躲,真正想起他,兩人之間說些兒女情長的私房話的機會少之又少。
君拂衣就特別生氣,每次撞到她喊別人叔叔,那人就必定捱揍。
打飛是小事,飛出去要趕幾天的路才能回得來,才最鬧心。
這時,周圍的樹林中,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阮無弦當即戒備,將小阿涼擋在身後。
阿涼也聽見了,似是有無數蟲子在向他們爬來。
“是什摸?”她揪著阮無弦,瞪大眼睛,害怕極了。
“阿涼不怕。”
阮無弦抱緊阮琴,進了戰鬥狀態。
然而,林中一陣風吹過,蟲爬聲戛然而止,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兩人白緊張了一陣,相互看了看,不明所以。
這種事,已經發生了好幾次了,每次阿涼落單,或者君拂衣不在身邊,就總感覺有人想對她下手,但每次,到最後都什麼也沒發生。
“蜀黍,不怕。”小阿涼拽了拽阮無弦。
她反過來還安慰他。
阮無弦心裡一陣熱。
阿涼不管記不記得,心裡永遠都是護著他們的。
偏巧這時,君拂衣從帳內出來了。
不多不少,就聽見了“蜀黍”兩個字。
正要動手,阮無弦機靈,大喊一聲:“停!我自己會走!”
說著,嗖地飛了。
楚微涼歪著腦瓜,看著鰻魚叔叔飛走,回頭見君拂衣,咧嘴一笑,小手學著阮無弦飛走時的樣子,“piu~~~~~”
君拂衣:……
他只能哄著她,隨她的樣子,“piu~~~~”
“我們該走了。”君拂衣將她抱起來,目光四下掃視一週。
魔域之門即將大開,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小阿涼一小團,乖乖坐在他手臂上,“我們去哪兒啊,爹爹?”
“去南海。不要喊爹了。”
“是,爹爹。”
“從現在開始,不要離開我左右。跟你說了不要再喊爹。”